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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愣怔了一下,又去敲了敲寧致遠的頭:“你這呆子,怎么這么厭世。”
寧致遠閉上眼睛沒說話:他消極自己是知道的,也知道自己這樣不是什么好習(xí)慣,用不上別人來說。
“那若是這人不是你要尋的人呢?”阿南又問,“你可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寧致遠一怔,“找不到就回去唄。”
“回去?回哪兒去?”
“易筆堂啊。”
“你以為你還回得去?”阿南冷笑。
(十五)
“什么意思?”寧致遠狐疑地盯著阿南,“你總不至于半道上把我賣了吧?”
阿南“哈哈”笑了:“你想哪兒去了,我賣你作甚!你值多少銀兩?”
“那我為何回不去?”
“這易筆堂今非昔比,現(xiàn)如今又失去了金朱府的庇佑,已經(jīng)是岌岌可危了。”阿南淡然道,“然而這易筆堂中卻偏偏藏有眾多武林秘籍,法寶,現(xiàn)今魔尊現(xiàn)世,各個教派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瓜分了這些秘籍才好。這易筆堂,可不就成了案上魚肉,等人宰割?”
“啊?”寧致遠不解,“可這魔尊現(xiàn)世,眾教派不是應(yīng)該團結(jié)起來,一致伏魔才對?”
阿南笑:“是這個理。”
“那為什么……”
“一來這易筆堂將天外人的事情壓了下來,魔尊現(xiàn)世之事尚未明了,各大門派現(xiàn)在只是暗中觀察,沒人敢輕舉妄動。二來易筆堂堂主那點心思被傳得人盡皆知,被冠上骯臟之名,已經(jīng)被各門派孤立了,如果不是金朱府上的那位還有點余威,武林大會也早就沒有易筆堂的席位了。”阿南解釋道,“三來這易筆堂的確私藏了不少秘籍,有魔教的,有正教的,更有傳言易筆堂天樞閣,四面天書,直入云霄。若不是上山路上機關(guān)重重,天樞閣入口隱秘,怕是也早就被洗劫不知多少次了。”
寧致遠聽阿南解釋著,隱約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他平時樹敵太多,又藏了太多好東西唄。”
阿南笑:“正是這個理,現(xiàn)如今黑白兩道都盯著他,他又孤立無援,你說,他何以自保?”
寧致遠想了想:“哦,那是自保不了。”
“那你……”
“可我還是要回去。”
“……你這呆子,好好聽人說話不行?”
“我聽你說了。”寧致遠聳聳肩,“可是不回易筆堂,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啊?總之先回去,其他的事情等到回去了再說吧。如果易筆堂還在,我就在那里混著。如果易筆堂沒了,我也先回去看一眼,看過再想去哪。”
阿南被這么一說徹底沒了脾氣,只好揉了揉寧致遠的小腦袋,低聲道:“那就隨你。”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于來到了泰安城下,看城的士兵一把攔住了二人:“何人?”
阿南下馬,規(guī)規(guī)矩矩道:“萬竹山,易筆堂的人。”
士兵挑眉:“易筆堂?易筆堂的人來我泰安城做什么?”
“啊呀,官爺,您還不知道?那易筆堂今非昔比,眼看就要散了。我們兄弟倆可不像坐吃等死,就來泰安城,尋思著投奔個親戚,謀個活路。”阿南笑瞇瞇地拉過士兵的手,塞進些碎銀。
士兵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呵,這天侖山的封印剛一沒,易筆堂就要沒骨氣的散了我就說嘛,那易葉秋果然是個沒根的孬種!”
寧致遠在馬上,聽著這粗言粗語,不禁皺了皺眉。
阿南點頭哈腰地謝過,牽著馬進了城。
“那粗人的說的話,你別太上心了。”阿南瞥見寧致遠臉色不好,便低聲解釋道,“易筆堂名聲在外,再加上易葉秋那小子行為不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