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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你們本來就是懷揣著惡意的,這些證據,你們可以說成是假的,像之前污蔑澄乙找人代筆一樣。”
“我不想讓自己的愛情被人這樣任意揣測,今天的記者會,是因為網友和媒體人肉出了我的消息,我本人又不想看到自己愛的男人在網上遭到這樣的詆毀,所以才站了出來。”
“澄乙沒有找槍手,沒有抄襲,這么多年來所有標上他名字的作品都是他本人畫的,針對這件事,澄乙工作室招待會后會找律師跟進。”
“澄乙……”遲稚涵聲音低了一些,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有努力忍住眼淚的樣子,“也沒有……病。”
因為緊張,她忘記了那些小動作,腦子一片空白的時候,她就只記得蘇秋讓她想想現(xiàn)在如果是齊程重病期間,她站在這個采訪席上,為自己深愛的男人的生命申辯,她會做什么。
她會激動,會手足無措。
“抑郁癥是很可怕的病癥,它和玻璃心、矯情沒有關系,它是病,來自于大腦的病。”
“你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惡意揣測,是殺人。”
遲稚涵最后三個字,是抬起頭,看著所有的記者說的,很清晰,沒有停頓。
主辦方在這個時候叫了暫停,以情緒激動為由把遲稚涵扶了下去,久未露面的澄乙工作室的負責人頂上了位子,卻只是公事公辦的宣讀了會起訴所有網絡謠言的結果。
記者會,圓滿結束。
到后臺的時候,蘇秋抱著遲稚涵嘴對嘴的親了一下。
“恰到好處!效果比我們預演的還要好!”然后抱著又想親,被遲稚涵用手機擋住。
“我后面忘詞了……”她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憑直覺。
“所以后面的效果最好!”蘇秋樂的一雙桃花眼里面滿是愛心,“而且也提醒了我,以后相關的公關事件,你和寧姐一樣最好都只做那個不出聲的人。”
“……沒成功?”遲稚涵有些摸不準蘇秋的話。
“你自己看。”蘇秋把電腦讓給她。
熱度很好,微博實時熱搜前十條有四條都是相關內容;評價很好,她從來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臉,這次露臉讓她的美食微博又加了幾十萬粉絲,并且還在繼續(xù)增加中;輿論導向完全按照他們先前的方向,粉絲們又重新開始集結,義憤填膺的要求一些博主刪博,對于那個中途起來為難她的記者,有人人肉出是某某小報上曾經寫過一篇侮辱女性報道的記者,于是他的微博被罵到直接關閉了評論。
吃瓜群眾開始站在澄乙這邊,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再提和抑郁癥有關的事,粉絲們開始為偶像發(fā)聲,微博熱門話題多了一個澄乙寫多久我們看多久的話題榜。
遲稚涵心情復雜。
她是從頭到尾參與的人,所以知道這種群情激昂的背后,有多少只操控的手。
記者會,很成功。
因為那個記者介入讓遲稚涵緊張沉默的片段,被人剪出來配上了很煽情的音樂,很多人從她的發(fā)型,臉色,當時手指微縮,鼻尖有點紅,眼淚要掉不掉的各種細節(jié)判斷,她和澄乙之間的感情很深。
偏偏那個時候,她腦子里其實一片空白。
……
“公關……好可怕。”遲稚涵誠心誠意的感嘆。
“所以不適合你。”蘇秋拍拍她的臉,“現(xiàn)在不是效果不好的問題,現(xiàn)在效果有點太好了。”
“……”遲稚涵茫然。
“你覺得如果對方現(xiàn)在放出澄乙就是齊二少的消息,并且公布他重度抑郁生活無法自理,會不會被網友噴成翔?”蘇秋挑起了一邊的眉毛,“讓大家發(fā)現(xiàn)折騰了半天,這只是一場商業(yè)戰(zhàn)爭,我們的股票是會跌,但是對方憋了個猛料放出來只是讓股價暫時波動了一下,你覺得他們會甘心么?”
“……所以?”遲稚涵陷入了完全聽不懂的境界。
“所以他們暫時不會把這個料爆出來了……”蘇秋攤手,“現(xiàn)在時機不對了,你當時不應該說他們在殺人的,道德制高點放的太高,他們不敢玩了。”
……
“我說的是真的。”遲稚涵聲音低了下去,“我當時很慌,只能讓自己陷入齊程病重的情境里,我說的殺人,是真的。”
“如果齊程是在那個時候被爆出這個消息,他一定會自殺。”遲稚涵看著蘇秋,“我不是為了公關才說這句話的。”
“我知道。”蘇秋斂下?lián)P起的眉眼,“這次能一次性壓下所有輿論,也是因為你足夠真誠。”
“但是問題仍然是問題,對方不公布,不把輿論反轉一下,齊程出場公開自己抑郁癥已經快要康復的記者會就也開不起來了,這事,可能就得壓著了。”蘇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遲稚涵的真情流露,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一些,“所以,還是得麻煩你做點事。”
“什么?”遲稚涵問。
“任俊友。”蘇秋只說了三個字,看著遲稚涵眉心抽了一下,又笑著瞇起了桃花眼,“咱們還有個棋子沒動,我是不是特別的機智可人?”
……
…………
遲稚涵最后做的事情有點蠢。
這次效果太好,說穿了是她的人設做的太完美,所以輿論才會徹底一面倒讓對方失去爆料的契機。
而任俊友,這個遲稚涵這段時間幾乎已經忘記的人,其實還在直播界各種蹦跶著說她的壞話。
她做的事特別簡單,用自己微博的號登錄了直播平臺,她今天做了這件大事,任俊友果然在直播的時候又一次開始拿她開涮,暗示她這次的采訪是有采訪稿事先背好演練過的,并且明著說她現(xiàn)在的后臺硬,他惹不起,之前的官司還沒開始打他就被人打壓了云云。
遲稚涵做的事情很簡單,點了個分享,發(fā)了一個字:滾,然后十分鐘后迅速刪除。
其實不算大事,卻變成了雞蛋上面的小裂痕,被有心人士抓在手里,打碎雞蛋是隨時的事。
遲稚涵的人設因為這個字變得有些曖昧,一開始覺得她委屈可憐軟萌的人,被她這個滾字嚇走了一些,然后接著有心人士科普她和任俊友的恩怨情仇,網上輿論終于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成了!”蘇秋終于長吁了一口氣,看著遲稚涵,眼底是真心的喜悅。
一場硝煙彌漫的商戰(zhàn),在這一刻開始,由齊家徹底的拿下了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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