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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稚涵剛剛被一波網絡暴力轟得暈頭暈腦,看到這兩個字腦子更加是一團漿糊。
關心則亂。
她剛才腦子里全是你們造謠你們誣蔑你們誹謗你們都去死的跑馬燈,拿著筆的手都有些抖。
蘇秋不說話,坐在餐椅上翹著二郎腿,一雙桃花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她。
“……”遲稚涵被看得有些難堪,咬咬唇,實話實說,“除了想讓他們去死外,我沒有其他想法。”
蘇秋非常迅速的拿了遲稚涵的手機拍下遲稚涵剛才說話的表情,然后把手機丟還給她:“記得你剛才的情緒和照片上的這個表情,記者發布會的時候需要用。”
……
遲稚涵目瞪口呆。
“網絡輿論其實是有規律的,澄乙這個消息一出來立刻出現了一面倒的情況,沒有人辟謠,官方沉默,所謂的猛料一波接著一波,粉絲們從一開始的維護到現在的失望,只用了二十個小時。”蘇秋拿起白板筆敲了敲澄乙兩個字,“你不覺得奇怪么?沒有任何人維護,所謂的爆料帖子越來越圖文并茂證據確鑿,熱門度越來越高,所有人看起來都義憤填膺,想把澄乙這個漫畫家徹底踩到塵埃里去。”
遲稚涵又開始握拳,然后蘇秋繼續拍照。
……
“這種突發的、非新聞性的爆料,通常是有對立面的,爆料后會出現這樣一面倒的現象,只能說明一件事。”蘇秋的語氣沉了下來,看著遲稚涵的眼睛一字一句,“澄乙的維護方,也就是我們,會犧牲澄乙這個名字去保護背后的人。”
蘇秋特意加重加沉的語氣,配合上她比艷麗更多了幾分妖艷的臉,居然讓遲稚涵有些窒息。
沒有精力去想她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就只是生理性的點頭,腦子一片空白。
蘇秋的表情逐漸的放松,然后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揉著眉心嘆息:“我把你教出師應該真的可以加薪了。”
“……”從蘇秋說要開始上課的那一刻起,情緒就一直被她忽悠來忽悠去的遲稚涵,已經放棄了說話的權力。
她大概這輩子和公關無緣了,私廚真的是個好工作……
“在齊二少出面召開記者招待會之前,我們公關以及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讓對方堅信,齊二少現在處在抑郁癥失控的狀態,沒有行為能力,無法繼承老爺子給他的那兩個部門。”蘇秋看著遲稚涵的表情笑了笑,補充,“你放心,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小洋房里藏著的居然是齊二少,寧姐的親信這幾年一直私下猜測洋房里的那位可能是齊家長輩或者齊寧的真正愛人。”
“……”遲稚涵咧咧嘴,表示自己已經感受到了蘇秋的幽默。
“為了讓對方徹底相信,在齊二少出面前,我們需要節節敗退。”蘇秋擰了擰柳葉眉,很憂傷的嘆了口氣,“但是我們家公關很少會打敗仗,這樣一路敗退要演起來,其實犧牲很大。”
“所以讓對方誤以為我們會丟棄澄乙這個名字,保住齊家二少的安危是第一步。”蘇秋終于說到了正題,“我們會很有技巧性的在對方黑澄乙的時候,丟入一些看起來更為真實的爆料。但是同時,也會加入一些奇奇怪怪沒有任何依據的爆料混淆視聽,讓對方認為我們正在拖延時間保護齊程,也讓對方認為我們慌了手腳,決定放棄澄乙這個筆名。”
“你應該能發現,這一波的輿論,沒有牽扯出你。”蘇秋打開ipad搜了遲稚涵的關鍵詞,目前看起來干干凈凈,“澄乙做事一直非常低調,和你合作是他漫畫生涯唯一的一次,現在還沒有牽扯到你,是因為雙方水軍都覺得還沒到時候。而且,我們在放棄澄乙的名字的時候,會有意識的避開你的名字,讓對方誤以為,我們在保護你。這就是俗稱的放餌。”
……遲稚涵已經被忽悠的不知道應不應該為這樣的放餌高興了,畢竟她的原話是“讓對方誤以為我們在保護你”。
“對方的公關和我們打過無數次交道,讓他們相信很難。不過我們也有優勢,齊家護短是出了名的,理論上來說,讓寧姐放棄澄乙這個筆名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所以對方在幾次試探后一定會信。”蘇秋沖著遲稚涵笑了笑,“然后下一步,就輪到你了。”
“我們會雇傭一批零散的水軍潑臟水,臟水會潑的很兇,尤其會利用公眾對心理病的誤解,把澄乙形容成一個矯情、玻璃心的人。”蘇秋眼睛又綠油油的看著遲稚涵,遲稚涵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桿,集中注意力去聽她下面的話,“對方的公關頭子和我一樣都非常多疑,所以在發現我們放棄澄乙筆名的時候,一定會有猶疑,你是解開他猶疑的關鍵因素,但是目前為止,我對你這個因素非常擔心。”
“……齊寧覺得我能做好。”遲稚涵吶吶的想要給蘇秋信心。
蘇秋臉抽了抽,到底自家老板,她也不方便把話說得太毒,最后就只是哼哼兩聲當做沒聽到這個幾近噩耗的夸獎。
齊寧?!
沒有她在,集團的公關投入起碼能減少一半……
“你只要做兩件事,第一件就是要讓公眾相信你們的愛情情比金堅,這一點,你只要真情流露,我覺得應該是可以蒙混過關。”蘇秋說的非常消極,尤其是對第二件事,“第二件事,是關鍵點。”
她又在關鍵的時候停住了,遲稚涵冒著冷汗將已經挺的很直的腰桿用力的杵了杵。
以前讀書的時候老師能這樣講課,估計她就能上重點大學了……
“你需要把情緒回退到你見到齊二少病情最嚴重的時間點,想象一下如果那個時間點他的病情被曝光,而你深愛他,你會做什么?”蘇秋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沒有做任何而強調,平鋪直敘的。
但是每個字打在心頭,都會鈍痛鈍痛。
最嚴重的時間點,他們的交流只能靠著攝像頭和床頭的敲擊聲,他無法見人,看到有人在的時候走路都是用爬的。
那樣的時候,他如果被公開,那個時候,如果她愛上他。
會很慘吧……
比所有的悲慘小說還要凄慘……
“你有四天的時間,把自己徹底放到那個情緒里面。”蘇秋倒是也不急,“你的長處在于沒有經歷過這類事情,說的話比較容易被人識破,所以對方對你的戒心會變小。”
“把自己放到這樣的情緒里,真心的回答每一個問題,我們就有贏的把握,你那天的記者發布會,要讓所有的人知道,你和澄乙是真心相愛,抑郁癥是心理病癥和其他疾病一樣是病,你表面上激烈否認澄乙的病,但是實際上因為沒有經歷過這么大陣仗慌了手腳。”
“你要讓看客相信,澄乙有病,并且開始同情。”蘇秋在澄乙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澄乙這個名字,能不能重新開始,齊二少的記者發布會,能不能正常召開,就看你了。”
“集團目前的市值如果跌百分之三十的話,是一千三百四十億美金。”蘇秋語氣仍然很平穩,“s市白領的平均工資是二十萬人民幣一年,也就是說,我們這次公關需要輸掉大概多少個白領一輩子的薪水這個就不用我仔細算給你了吧。”
……
…………
這是實質性的壓力。
也難怪齊程會反對……他真的不是為了黏在一起,而是擔心她扛不住這樣的壓力。
***
“你們集團的公關小姐姐,長得真的是……”遲稚涵在和齊程視頻的時候想了很久的形容詞,“傾國傾城……不對……禍國殃民!”
“壓力很大就回來,記者招待會不是非你不可。”齊程在視頻里仍然皺著眉頭,“你錄視頻的時候沒有露過臉,集團完全可以找個身形差不多的人來代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