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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陸爻伸手接過來, 表情很驚訝——他從來沒有收到過這樣的獎勵或者禮物。
“嗯,和我的一個款式。”
陸爻很快就想起來,去日月巷的路上, 玄戈說要去買點東西,應該就是那時候買的。他拇指摩挲著盒子的表面,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我已經在里面存上了我的號碼,在第一個,也是暫時的唯一一個?!毙攴啪徚苏Z速,笑容有些苦澀, “我知道以后你的通訊錄上,名字和號碼都會越來越多。只希望,我能永遠是通訊錄上的第一個?!?
說完,他就發現陸爻捏著盒子的手緊了緊,然后輕輕點了點頭。
等陸爻閉上眼休息,玄戈輕輕呼了口氣——裝可憐這種行為,雖然是下下策,但看他家小貓的神色,應該是有用的。
飛機在江城的機場降落,有車來接。武咸看著窗外,光頭都像是亮了好幾個度,他偏頭和后座的陸爻聊天,“我聽爺爺說,你是卦師對嗎?”
陸爻正拿著手機盒舍不得拆開,聽見武咸的聲音,點頭,“嗯,是卦師?!?
“卦師好?。『么跛愕蒙闲g界內部鄙視鏈的中上游!”
陸爻抓住了關鍵詞,很好奇,“內部鄙視鏈?”
宋老師太嚴肅,玄戈的氣息太兇悍,武咸發現自己終于找到了可以聊天的人,干脆雙手抱著椅背,呈現出一個十分高難度的姿勢,然后開始詳細講解,
“鑒于我國人民的普遍喜好,風水師是玄術界公認的最賺錢的黃金職業!你看啊,上到大佬修集團大廈,小到王阿姨搬家,都會找風水師來看看,給的錢也好多好多,所以他們日常奔跑在通往人生巔峰的大路上!”
見陸爻贊同地點頭,武咸眉飛色舞,“接著呢,就是我現在一心想要開拓的第二產業,看手相面相,這可是十分火爆的!三年買車五年買房絕對不成問題!雖然比不過風水,但收入非常穩定,是吧?”
陸爻又點頭,覺得確實很有道理。
“你研究的算卦呢,要看全不全精不精,有些人只能算吉兇,有些只能算運勢,十分限制,這就是能力在個人了,貧富差距非常大。至于我這種搞陣法的、還有薛緋衣那種占星的,必須要開拓第二職業,否則辣條都吃不起!”
他最后一句話說得擲地有聲,宋老師在副駕駛上都聽笑了,“現在真的辣條都吃不起了?”
“真的真的,我身上的t恤都是打折買的便宜貨,”武咸苦著臉,“一說到陣法,就都以為我是要去封印千年老妖怪,或者擺陣行軍打、仗的。其實我覺得我可以搶風水師的生意,布個轉運的陣多簡單,還可以買一送一看個面相,展現一下混合型人才的優勢!可惜沒人來找我。”
陸爻想起武咸考試的時候,用看面相來做選擇題,覺得這個第二職業,應該暫時還沒辦法三年買車五年買房。
第二天才開始甲木級的考試,一行人先被送到了住的地方,是一個內部招待所,環境很好,陸爻和玄戈住的是一個套間,還配的有廚房。
剛把東西放下,武咸就過來敲門,說宋老師有事先走了,他自己準備出去逛逛,問陸爻要不要一起。
陸爻心里掛著龍婆婆給的那個小木盒,就拒絕了。
關上門,陸爻緊張地動了動手指,又去把窗簾也拉上了,這才把一直帶著的小木盒拿出來。他撫著盒蓋上的花紋,突然有些不敢打開。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多少次想象過他父母的長相,甚至在看見陸輔舟和陸輔舶時,都會想自己的父親,會不會和他們長得有一點相像。
玄戈把東西整理好,就發現陸爻還在發呆,他走過去站到對方身后,手覆在了陸爻的手背上,“別怕?!甭曇糨p柔地,像是在哄不敢邁出第一步的小孩兒。
感覺到溫熱的體溫,陸爻輕輕地點了點頭,手上用力,打開了木盒。
里面放著一塊墨色的圓形石頭,只有指甲蓋大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在打開盒蓋的一瞬間,他看見石頭上像是有幾道金色的紋路,一眨眼就消失了。
把石頭拿起來,陸爻發現表面光滑一片,觸手溫潤,沒有普通石頭的冰涼感。還用同色的粗線串了過去,編織得很細致,陸爻戴到手腕上,松緊剛剛合適。
他細細體會著手腕上的觸感,有種第一次和媽媽距離這么近的感覺。
下午三點過,陸爻和玄戈一起去樓下不遠的超市買了菜。廚房開著火,玄戈把蒸鍋的蓋子重新蓋上,問陸爻,“這幾天,想吃我做的東西了嗎?”
陸爻老老實實地點頭,“想了的,你做的菜更好吃?!?
覺得這回答太乖,玄戈伸手揉了揉陸爻的頭發,“嗯,以后都給你做好吃的?!?
這次做的是蜂蜜糯米藕,玄戈用手指蘸了一點蜂蜜,問陸爻,“要不要嘗嘗?味道還不錯。”
放下手里正在剝的蒜,陸爻湊過去,就著玄戈的手指嘗了嘗,覺得很甜,忍不住又舔了一點對方指尖上的蜂蜜。
看著陸爻嫩色的舌尖輕輕舌忝著自己的手指,酥麻的感覺和過電一樣,玄戈覺得再這么下去要出事,但又舍不得把手指收回來。
陸爻還沒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什么大問題,感覺著口腔里的味道,他點頭,“這個蜂蜜確實很好——”話還沒說完,視線就凝住了。
只見玄戈的腰下有明顯的隆起,同為男人,陸爻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他有些倉促地錯開視線,腦子里無法控制地想起,之前玄戈洗澡的時候,自己看見的影子。
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也發現了陸爻的表情不對,玄戈順著他的視線,知道這是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若無其事地開口,“褲子有些緊。”
接著,他又換了個話題,“之前我感覺到卦盤就在江城的方向,現在應該距離又近了,你要不要再算一卦?”
果然,涉及到卦盤的問題,陸爻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轉移。
點了頭,陸爻從包里摸出三枚硬幣,直接起了一卦,不過有些心不在焉,“卦象還是模糊的?!?
鍋里的水已經沸騰起來,玄戈把拌好的糯米塞到蓮藕的孔隙里,重新放到蒸鍋里,一邊問,“沒有卦——我的原身的話,你算卦會不準嗎?”
“嗯,一般的卦沒問題,但也不能算太多,多了就容易不準。涉及到我自己的卦象,那基本不太準,還通常都只有一個大概?!?
“我這么厲害?”
“你當然厲害!”陸爻強調,開始給玄戈說起離火浮明盤,“你和其它的卦盤完全不一樣,就像薛緋衣的蒼木九星盤,他是靠吸引天地間同屬性的‘氣’過來,然后構成一個純粹的‘場’,這樣占星的準確度會非常高?!?
“那我呢?”
“你是兇盤,這么說吧,你太兇了,可以把各種‘氣’都嚇跑,但是也可以強迫各種不同的‘氣’都過來,構成一個穩定的‘場’,這樣的‘場’對算卦的加成會更大。”
但相應的,這也需要卦師有足夠強大的能力,否則根本無法在“氣”十分駁雜的“場”中算卦。這也是在陸爻之前,陸家近一千年,也沒有誰能夠引動離火浮明盤產生共鳴的原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