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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真是不擅長應付各種各樣的“驚喜”。
“哎,你這小家伙幫幫忙嘛……”
三樓隱約傳來陳卓的聲音,這家伙剛剛不是還在一樓圓覺的房間里聽訓嘛,這么快就訓完了?
三夢順著樓梯走上去,發覺陳卓是在三樓的走道上跟啞妹說話呢,就問了一句:“怎么了,什么情況啊?”
啞妹原本頭垂得低低的,一看到她就像看到救命稻草,連忙跑過來抓住她胳膊。
“這是怎么了?”三夢不解。
大哥讓我給他再騰一個房間出來。啞妹比劃道。
嗯?三夢看向陳卓,他嘖了一聲,給啞妹一記暴栗:“不幫我就算了,還出賣我,小沒良心的。”
啞妹撅了噘嘴。
“怎么回事兒啊,你要單獨睡一間?打呼太吵,被大嫂嫌棄了?”三夢問。
“別問了,就當我欠你們個人情,明兒請你們吃好吃的去,給我騰一間,有鋪蓋能睡就行。”
三夢看看啞妹,她能理解啞妹的為難。家里現在沒房間了啊,陳卓以前的房間改造成兒童房給如意住了,他們這次回來都是住的客房,夫妻倆一間正好,要再分,就只有書房了,那她跟妙賢怎么辦?不尷不尬的,又得擠一起睡了。
她看了啞妹一眼,把陳卓拉到一邊,小聲說:“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兒啊,你跟大嫂吵架了?”
陳卓笑笑:“你們以后得改稱呼了,不能大嫂大嫂喊得這么親熱,都把她給叫老了。這事兒我是想先瞞著爸媽的,咱爸這身體狀況你也看到了,瞞多久是多久吧。”
這事兒……什么事兒啊?三夢有很不好的預感:“喂,你們不會是……”
陳卓點點頭:“嗯,離婚了。”
“真的假的啊,什么時候的事兒?”
陳卓想了想:“有段時間了。”
“那她還肯陪你回來?”
他笑笑:“她仗義唄。”
三夢本來就糊作一團的腦子被他攪得更亂了,都不知該說什么好。
畢竟她跟陳一的事兒也還懸著,比他們好不到哪兒去,實在沒資格評斷他們的婚姻。
“現在你明白了吧,熙云仗義歸仗義,但跟我再同住一間屋是不合適了。”陳卓說,“給我隨便找個房間,有鋪蓋能將就睡就行,白天再收起來,別讓爸媽發現了。”
三夢沉沉嘆口氣,回頭沖啞妹比劃:照他說的辦吧。
紙包不住火,這事兒也就糊弄下長輩,妙賢怕是也知道了。
為什么呢?三夢想不明白,假如說她跟妙賢的婚姻還是她一廂情愿強求來的緣分,可陳卓和白熙云是兩情相悅的啊,男才女貌啊,天造地設啊,怎么也走到離婚這一步了?還早已經辦妥了手續,比他們動作都麻利多了,決心看來是大的很吶。
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直接去問,她想得頭都疼了。
她早早睡了,妙賢跟人家煮茶談人生,不知談到幾點才回來的,她居然都沒留意。
只是半夜感覺有點熱,翻了個身,才感覺身體是整個被他抱住了。
早晨身旁卻又空空的,床鋪整潔,沒有溫度,她都要懷疑昨晚是不是她的幻覺,其實他并沒有回來,也沒抱著她睡。
天暖了,春風熏人醉,她大概是有點醉昏頭了。
家里男人們都不在,連如意這個小家伙都去上跆拳道課了。三夢在院子里碰到白熙云,她正拿了部看起來就很貴很專業的相機在拍菜地里的菜秧子,長裙的裙袂挽起來別在腰間,配上她的馬丁靴,又是另一種嫵媚。
三夢張了張嘴,想要打招呼,又猛地想到陳卓昨天說的話,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了,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那個,需要我幫忙嗎?”
白熙云扭過頭,看到是她,笑道:“不用,我就是看到早晨菜葉上都有露水,挺難得一見的,就用鏡頭記錄下來,今后做素材也許用得上。”
“……”
三夢有點不太理解,菜地不是每天都這樣么,冬天還有霜呢,怎么就成難得一見了?
白熙云把頰邊落下的長發別到耳后,往亭子里的石凳上一坐,說:“挺矯情的是吧?別說是你,陳卓都覺得矯情,所以我們才沒法過到一起。他跟你說了吧?我們倆離婚了。”
三夢連忙看了看周圍,雖說婆婆董芳大清早就圓覺回醫院去了,但既然是費心要隱瞞的事兒,還是盡量不要露出馬腳的好吧。
白熙云看她這樣子笑了笑:“你跟陳卓還真像,有時候我會想這鴛鴦譜是不是點錯了,你跟他倒更適合做夫妻。”
三夢背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你別誤會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陳卓當過我的教官,在我心里他就跟我爸差不多,我可沒想跟他做夫妻。”
“我知道,隨口說說的,你別緊張。”
這種事哪好隨便說呢?三夢蹙了蹙眉,仔細想想,她這話背后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啊?點錯了鴛鴦譜,原本適合做夫妻的應該是郝三夢和陳卓,她白熙云和陳一?
唔,她還挺不喜歡這種假設的。誰說一定要相同個性、相同職業、相同興趣愛好的人才能幸福快樂在一起呢,她就偏偏喜歡個性互補的,明騷配暗賤,絕世佳偶!
白熙云看不到她內心的一大堆吐槽,低頭看她的手:“聽陳一說你前不久受傷了,現在怎么樣,好了嗎?”
“噢,差不多了,馬上去醫院拆線,應該就算完事兒了。”
“不用做復健嗎?有沒有傷到筋骨?”
呸呸呸,胡說什么呢烏鴉嘴,誰要做復健了,這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拆完線她又是好漢一條!
見她搖頭,白熙云道:“那你還打算繼續做狙擊手嗎?陳卓這次回來,調任你們特警支隊的隊長,你要做他的部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