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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鈞抽了抽嘴角,“用手挖啊。”
陸祁瞥他一眼,噼里啪啦報出了一堆跟地質勘探挖掘有關的最先進機器,才慢悠悠地說:“夠嗎?”
“……”嚴鈞頭疼,“這么多玩意你怎么弄進來的?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他們已經知道了,”陸祁看著他,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這年頭,有時候傲慢一點,反而更容易地得到特權。”
嚴鈞將信將疑跟他去了,他們一行人走了快三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等嚴鈞見到樹蔭下面那個明顯憔悴了不少的男人后,他才明白過來為什么陸祁一定要他過來了。
那正是好久不見的杜修。
☆、談心
陸祁把人帶來了,就非常有眼色地借故退開,他晃了晃手機,“我去打個電話。”
杜修坐在一塊倒塌的墻垛子上,一腳搭在旁邊看不出原樣的遺跡碎石堆上——這一度震驚世界的瑪雅古城遺址此刻對于這個男人來說恐怕還比不上一個能讓他坐得舒服的沙發。
他看起來太疲憊了,渾身上下除了臉勉強算是干凈的,身下沒有一塊不帶著灰的,臟兮兮得就像剛從土堆里刨出來的一樣,就連原本時時刻刻都銳利的目光都被磨平了棱角,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么叫風塵仆仆。
嚴鈞走過去四下找了塊高度適宜,還算干凈的石墻不拘小節地抹了兩把一屁股坐下來。他胳膊肘支在膝蓋上微微傾身看著杜修說:“我說杜修,這么多天,你不是一直就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躲著吧?”
杜修抹了把臉,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說:“是啊。”
嚴鈞一拍大腿,真心嘆服:“你行,你怎么沒把自己折騰死呢?”
“這算點什么,”杜修淡然一笑,配上他那張胡子拉碴的臉有種說不出的落拓不羈,“比起我當兵的時候在越南邊境跟毒販子們捉迷藏,這還不算窮途末路呢。”
嚴鈞咬了咬牙,強忍著上去照臉給他一腳的沖動,他伸手指著杜修破口大罵:“你他媽就逞英雄吧,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們來了再說嗎?你非得自己一個人往這深山老林里鉆?你是嫌自己活太長嗎?你說你是不是有病!”
杜修平靜地看著火冒三丈的嚴鈞罵完最后一個字,才說:“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國安那頭追我追的緊,我也不耐煩再那么東躲西藏下去了,就干脆進了叢林。反正遲早要進來。”
他頓了頓,幾不可聞地補了句,“而且落落被抓走這么久了,我真的很擔心她。”
嚴鈞盯他半晌,才慢慢出了口氣,盛怒的表情也漸漸平靜下來,他長嘆一聲,“事情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你也沒什么不能和我說的了吧。”
“嗯,的確沒什么好瞞的了。”杜修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塊被雨水經年沖刷的無比圓潤的石塊在手里一拋一接,面上是一片風平浪靜,“其實我是軍方安插在杜家的臥底。”
嚴鈞:“……”
他雖然早有猜測,但是聽到他這么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他還是有種想打人的沖動怎么辦!
他忍不住面帶嘲諷地笑了,“我這還是頭一回聽說有臥底臥成了黑老大的。”
“我本來也是杜家的人,而且說臥底也不太準確,到了后期我全盤接管杜家之后我和軍方的關系就更傾向于合作了。只不過相比真正的合作來說,我更沒有人身自由一點,再加上近幾年我因為CR的事情動作頻頻,上面早就防著我了,這次我沒打招呼就出了國還‘抗旨’不回可以說是徹底挑戰了他們的底線,所以上面才搞出這么大的動靜抓我,打算來個殺雞儆猴。”
嚴鈞皺眉,“那你以后怎么辦?杜家以后怎么辦?”
杜修那布滿血絲的眼睛快若流光般劃過一道暗色,眨眼間又歸于沉寂,他低低地笑了,對自己的打算避而不談只是說了說杜家,“只要杜家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