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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潭覺得這胡攪蠻纏的給他氣的腦仁疼,還只能硬著頭皮應付:“您說的這是什么話,不誠心合作,咱也不能坐一桌啊。”他捏了捏鼻梁,“親兄弟還明算賬,交情和生意是哪里是能混為一談的!”
“唉,”嚴鈞嘆了口氣,顯得有些落寞,“我以為李經理說照顧照顧我們,是能體會我們的難處。跟您說實話,我們也不懂什么談判方式,我們這些搞學術的,沒那些花花腸子,就是需要多少我們就提多少,是絕對干不出坐地起價這種事的。”
李潭險些讓他氣笑了,心想說,你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什么好話都讓你說了。他耐著性子繼續跟嚴鈞周旋:“合作合作,我們不互相體諒怎么合作呢。”他滔滔不絕地把各種數據甩出來,合理又充分地表示,嚴鈞他們的條款實在是有點高。
嚴鈞微笑著聽他有理有據地講完,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了,“您說的我都懂,不過,”他往后一靠,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沒錢我們就沒法繼續展開研究,您這是截我們的后路啊,您說什么我們都不會同意的。”
李潭瞪大了眼睛,心里很是不解,這嚴鈞哪這么大的底氣咬死了不松口?他就不怕把這次合作攪黃了?他瞟了一眼旁邊不動安如山的鄧安澤,見他也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簡直要愁死了,心說,這群人都什么毛病,到底要不要合作?
兩方都不說話,局面一下就僵了。
嚴鈞目光灼灼不動聲色,鄧安澤和張老教授老神在在毫不擔心,旁邊幾個師弟存在感都降到零了,對面仁宣的人則都沉著臉不說話。
這時,一直不動的人動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桌子上的合同拿了起來。李潭愣了愣,趕緊看向自家眉目沉靜的上司。陸老板翻開合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后不動聲色地合上,一抬頭猶如實質的目光就和神色泰然的嚴鈞對上了,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嚴鈞一遍,漫不經心地說:“我既然把商議的地點從會議室挪到了飯桌上,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談成這次合作。”
說著,他隨手將合同推給李潭:“既然嚴先生這么堅持,那就照這個合同來吧。”
☆、深夜
陸老板隨手將合同推給李潭:“既然嚴先生這么堅持,那就照這個合同來吧。”
李潭吃了一驚,趕緊說:“可是陸總——”
陸老板抬手止住了他想說的話:“我說了算。”
李潭立馬把嘴邊的話憋回去,坐在一邊不吱聲了。
陸老板解決了自己的下屬,向老教授點了點頭:“張老先生是我的長輩,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也算是為科研做點貢獻。而且,今天這頓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他又把目光釘回在嚴鈞身上,“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嚴先生年紀輕輕很有魄力也很聰明,不知我可有這個榮幸請你吃個飯?”
嚴鈞翹了翹嘴角,心想,不愧是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連請人吃飯都帶點咄咄逼人的意思,“這是我的榮幸才是。”
陸老板的毫無波瀾的眼光從嚴鈞色澤詭麗的唇色上一掠而過,“那就這么說定了。”
嚴鈞笑著點頭。
陸老板沉甸甸的目光從對面一掃而過,就不說話了,教授、鄧安澤、嚴鈞到沒什么反應,路人甲乙丙師弟就不行了,就像讓大錘子錘了一下一樣齊齊一縮脖。
李潭一看自己上司那個樣就知道又該自己了,他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好像剛剛氣得直喘氣的不是他一樣,“既然生意談成了,咱們就是合作伙伴,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