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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文往二樓上時,多少還有些喘,畢竟近兩個小時的路被他用一個小時趕回來,那車不飛了也差不多了,他的膽量倒是沒什么可懷疑的,就可惜他的身體一般是經不住如此的折騰。
他壓抑的咳嗽著,向樓上走,看著未鎖的包間門,歐陽文略微一沉眼,心里有個打算才敲了敲門,低沉的三聲。
然后他推門而入,饒是身經百戰的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驚的不知所措,緩了一會兒他才再次恢復鎮定。歐陽文看著季軒沒有出聲,只是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他身前三步遠。
滿地的空酒瓶,無規則的倒在季軒的腳下,包間里的酒柜差點讓他都掏空了。季軒坐在沙發上,一直挺直的脊背此時深深的彎著,透著糜爛的疲憊。
他低著頭,被梳的整齊的頭發已經散亂在額前,擋住了他一半的臉,而那一半的劉海兒打下的陰影把另一半的臉也擋住了。
他整個人仿佛沁在黑暗里,歐陽文看不清他的表情,猜測不出他此時的心情。看著滿地的空酒瓶,他也不知道季軒喝沒喝多。
季軒手里還拿一個喝了一半著酒瓶,他仿佛沒有意識有人進來,或許他知道是歐陽文,很是放心,依舊旁若無人舉起酒瓶對著瓶口就往里灌。
這時歐陽文終于看見季軒的臉,季軒的表情。他又是一愣,此時的季軒已不再是以往那一臉冰寒生人勿進的樣子,他滿臉的迷茫哀傷,就連歐陽文仿佛都能感覺到他此刻深深的悲傷。
歐陽文心里一堵,這是他效忠的人啊,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統領三軍的,怎么可以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他突然半跪在他的面前。
“軒哥!”一聲壓抑痛苦的呼喚,并沒有吸引季軒的注意力,他依舊拼命的往自己的口里灌酒,仿佛只有這樣才是他唯一的救贖。
歐陽文看著如此的季軒,心里一片冰寒,他有些生氣,再也不顧及上下級逾越的問題,因為此時他的身份是季軒的哥們,生死之交。
他一把奪過季軒手里的被子,然后用力往一旁一摔,酒瓶磕在柔軟的地攤上發出一聲悶響,紅色的酒撒了一地。
季軒抬起頭,手還保持著剛剛拿酒瓶的姿勢,他眼神有些渙散的看著面前半跪在他身前的歐陽文。
這一動作仿佛喚回了他的理智,季軒突然笑了,笑的如此的嘲諷,他似是喃喃自語一般對歐陽文說著。
“為什么我會心軟,為什么我還會對她心軟!”他的聲音沙啞的要命,到最后如催死掙扎般的低吼一樣,“她如此的惡毒,為什么我還要心軟!”
歐陽文一怔,他雖然猜到了季軒和蘇柔過去一定是有過節,他暗地里也去查了,可惜那些真正的原因仿佛都被誰可以的抹去了。
“為什么我的心還會痛!”一連幾個為什么,讓歐陽文沉默了,而季軒仿佛陷入深深的自責中,他無法原諒自己,他居然對無情的背叛自己、害死自己父母的女人狠不下心來。
這種折磨,讓一向強大的季軒也一時難以承受,他把蒼白的手插入頭發了,痛苦的再次低下頭。
此時的他已經醉了,他陷在兩難的境地,最后他無力的向后靠去,似是睡著了一般,可是睡夢中還在不甘的呢喃,“為什么要背叛我……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