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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這真是……人類的心理真是太復(fù)雜了,處女地每每給他帶來新的認(rèn)知!
……而且,似乎自己真的做錯了……
灰狼從光腦爬上錢惟寧的皮膚,在前臂上,二頭身彩色刺青十分奪目。
錢惟寧一把抓過自己的手臂:“你——特么是你干的!是你干的!你為什么要害我!為什么!”
他手勁之大,簡直要捏碎臂骨。
“我對你那么好,讓你住,喂你東西,給你出頭,怕你冷,怕你吃虧,怕你讓人騙……你特么怎么報(bào)答我?就這么害我?啊?”錢惟寧眼都紅了。
他提上褲子往外走:“我承認(rèn),一開始我是打算吃了你,后來呢?后來我們握手言和了對吧,那件事翻篇過去了對吧!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在這兒等著我呢,給我狠狠插了一刀!”
“我很抱歉。”前臂上跳出文字。
灰狼的話更加激怒了錢惟寧:“抱歉?抱歉有用的話,要宇警干什么!特么的我就不該相信你!什么要保護(hù)我,什么我是你的人,什么你負(fù)責(zé)……屁都不是!”
灰狼很想問,自己是怎么獲得錢惟寧信任的,下一秒他就驚悚了。
因?yàn)殄X惟寧一邊嘟囔,一邊抄起桌上的小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什么都靠不住,天底下什么都靠不住,都是假的!假的!我就不該心軟,不該相信你這頭白眼狼!白眼狼!白眼狼!”
他對著灰狼脖頸的位置,狠狠劃了下去!
一刀還不夠!兩刀!三刀!
灰狼跑到哪里,錢惟寧就劃到哪里,轉(zhuǎn)眼間手臂肩膀胸口……鮮血淋漓。
然而灰狼畢竟不是真的刺青,并不能割裂。
“你以為我沒辦法了?沒辦法了是嗎?是嗎?”錢惟寧歇斯底里地獰笑,將刀子平著捅進(jìn)傷口,生生往下揭自己的皮!
他割下一塊皮!
——這樣下去不行,灰狼跳出來,毛上沾滿錢惟寧的血。
錢惟寧丟了小刀,用力掐著狼脖子:“哈哈,終于舍得出來!我掐死你!”
灰狼很想說掐不死,可惜他被捏著脖頸,發(fā)不出聲音。
錢惟寧沒過多久也認(rèn)識到這個事實(shí)。
他怒氣沖沖離開房間,半個身子都是血,隨著他狂奔,流了一路。
直到他鉆進(jìn)過渡艙,不做任何防護(hù)措施地,打開星光號外閘門,揚(yáng)手——將灰狼甩進(jìn)茫茫太空。
“他|媽|的!”錢惟寧罵罵咧咧,轉(zhuǎn)身,并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倚著閘門坐了下來。
過渡艙里面空蕩蕩,除了冷颼颼的溫度,什么都沒有。
“他|媽|的……”他低聲說,“勞資竟然會相信一只狼,莫名其妙的狼,害勞資一直丟臉,勞資竟然一直沒有掐死他,還打算好好對他……真是腦子秀逗了,秀逗了……”
背后閘門冷冰冰,前面的閘門的銜接處是一道翹起的弧,怎么看怎么像一個惡意嘲諷的大笑。
錢惟寧想往門上砸東西,周圍什么都沒有,他順手把光腦接下來砸過去:“笑什么笑!笑什么笑笑什么笑笑什么笑!”
閘門當(dāng)然沒有反應(yīng)。
錢惟寧也沒打算聽回答。
他靜靜坐了陣,站起來,走到閘門處,把滿是鮮血的光腦揀起來,屏幕一片黑暗。
重啟?
錢惟寧按下開機(jī)鍵。
屏幕依然一片黑暗。
“連你也跟勞資過不去嗎?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不能留!”錢惟寧惡狠狠地把光腦往地上一摔,開閘門,回房!
閘口緩緩打開。
德魯克唐納德巴德都在。
——錢惟寧掐著狼,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