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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對方緊張兮兮跟敵艦通話，灰狼沒有關閉對話框，他們就看明白了——尾人們究竟是怎么一個腦回路，認為他們要吃人的？

錢惟寧情急之下，一把就把灰狼拽過來搖晃：“我們是文明人，我們有食物，為什么要吃這些家伙？”

“但是你吃了我，吃得最多。”灰狼彈出對話框，冷靜指出這一點。

錢惟寧手一哆嗦：“你、你和他們……”

灰狼說：“很顯然，他們認為我是他們的同類。”

“你是嗎？”德魯克插嘴問。

他也吃過狼肉，并且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吃與被吃的問題，現在被灰狼說出來，他感覺也不太舒服。

尤其一頭這么萌這么可愛的毛茸茸小狼崽……他竟然吃掉了這頭小狼的肉！

德魯克的臉色不大好看。

“灰狼，很抱歉我曾經吃過你。”大個子決定立刻道歉，他曾經傭兵團的口號是“雷厲風行”，有了決定就要立刻化為行動。

“嘿，這不用道歉吧。”錢惟寧小聲嘟囔，“你要是和他們長得一樣，我也不會吃啊。”

灰狼為事件定性：“這是個誤會。”

對方已經是他的地盤了，那么他的身體用來肥沃地盤，顯然符合循環利用的規則。

大個子作為友軍，吃了他的肉也不算浪費。灰狼對于友軍也很慷慨大度。

“對，這是個誤會！”錢惟寧恨不得親灰狼一口。

德魯克借機也胡嚕了一把毛茸茸，做出允諾：“好孩子，等我能狩獵時，打給你一頭熊做補償！”

如果灰狼和尾人是同類，那就太可怕了——一群什么都吃的、形態在二維和三維隨意切換的種族，完全超出認知。他們這些人的生存將更加艱難。

現在灰狼沒把陣營劃分開，借助這頭狼崽子的力量，他們還有優勢。

這次交涉的關鍵點，百分百在灰狼身上。

“他們在干什么？”艦長問珀斯迪安。鏡頭沒有顯示。

后者搖頭：“從姿勢和行動猜測，似乎解決了一些矛盾？”

“他們通過什么方式攝取我們的機甲能量？”艦長趁機提問，評估武力值。

為防止被聽到，他沒有使用語言，而是微微側身，尾巴在身后豎起來，變換形狀做著“尾語”。

尾人們之間的溝通除了語言和手勢，還有尾巴——當然，長尾在這方面比短尾更矚目，因此也更加方便。

這并不是說長尾一定比短尾有優勢，尾巴會跟隨思維無意識地做出反應，因此需要掩飾真實意圖時，短尾的保密性更勝一籌。

“不清楚，屬下并沒有觀察到特殊的設備。”珀斯迪安的尾巴也彎曲著，這一套尾語同樣使用軍隊里約定的暗號密碼，就算被其他尾人看到，也弄不清楚其中含義。

鑒于灰狼并沒有看過來，現在珀斯迪安利用“尾語”傳遞信息。他很迅速地表明自己已經做好犧牲的覺悟，請艦長不要理會他的安危，派他做些危險系數高的事比如挾持人質、比如暗殺領頭人之類的自殺式攻擊。

不得不說，珀斯迪安的政治覺悟和戰略眼光相當長遠——從他課外的書籍上可以看出他不是一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撞的軍官。

他愿意犧牲，艦長贊揚他的覺悟，但是不能輕易做出這個決定。

“先保證你們的安全。摸清他們的弱點。我們再一舉殲滅。”

“你們確定尾人不在食譜上？”灰狼彈出粗黑的對話框，“也不想做出嘗試？”

“絕對不想嘗試！”德魯克大聲回答。

“不想。但是我們也不能在他們的食譜上。”這是思維縝密的巴德。

“吃尾人有額外好處嗎？比如長生不老？”這是善于占便宜的宇盜唐納德。

“并沒有。”

“那我為什么要費勁去吃？我想要的是小牛排和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