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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母親的陸湘儀在一氣呵成,故事跌宕起伏,詹彩玲同志失憶以后的經歷讓人同情又憤怒,在幼童認出了槍繭以后,明明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了結局,還是被記者的文筆給勾了起來,有一個共同的希望,這個命途多舛的女兵一定要回家啊。武裝部里認出了女兵的身份,又有了新問題,到最后馮老太太愿意接受女兒嗎?而后真的接受了,還有有了讓人皆大歡喜的巧合,幫助女兵的幼童就是和老太太一個家屬院,整個報道實在是很精彩。祁老爺子看完了整個報道,心里頭像是在三伏天喝了冰汽水,不由得喊“好”。陸湘儀在看自己的靈感本,見到了老爺子拍案叫絕,不由得看了過去。
“小陸,你看這個報道。”祁老爺子說道,“報道寫得可好了。”拿到了報紙以后,陸湘儀也是一眼就認出了桑寶彤。陸湘儀抬頭本來想說自己認識桑寶彤,結果老爺子不停地催促,“你快看報道,這個報道寫得可好了。”陸湘儀也就先看報紙,她看完了報道和老爺子是一個感覺,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團圓結局。而且陸湘儀本來對桑寶彤的印象很好,見著桑寶彤可以幫助女兵回家,也不由得淺笑著用手指摸了摸報紙上的小團子,打心底替對方高興,可真是個聰明的寶寶。祁老爺子看著陸湘儀的模樣,不由得得意說道:“小陸,你看這個報道的三個孩子,正中的孩子就是認出槍繭那個孩子,是不是看起來很聰明?”陸湘儀點頭。祁老爺子又對著在廚房里忙碌的張嫂說道:“張嫂,上次咱們一起在派出所見到的孩子,郭嫂還說給軋鋼廠寫感謝信的事情,你還記得嗎?”張嫂把水龍頭給關停了,探頭說道:“記得。”郭嫂的文化程度不高,本來說是讓郭志寫感謝信,最后郭嫂還是想自己寫,一點點翻字典,終于在周五的時候寫完了,郵寄給了軋鋼廠。“那個孩子上報紙了,你看看。”“老爺子。”張嫂說道:“報紙放那兒,我等會看!我先繼續處理豬蹄了。”祁老爺子這才繼續和陸湘儀說道:“要說起來,我見過這個孩子,當時我教她寫威嚴兩個字,小孩兒很快就學會了。”陸湘儀剛剛在聽到老爺子和張嫂說話,就猜到他們見過桑寶彤,沒想到真的是見過,她覺得實在是巧合,笑著說道:“爸,我也見過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的小姨我也見過。小姨叫做桑云窈,她帶著小孩兒桑寶彤在北海公園里劃船,我和她們就認識了。你們是怎么認識的?”陸湘儀記得自己總是忍不住關注那個光頭的桑寶彤,此時詢問祁老爺子。“是在派出所。”祁老爺子把當時的事情給說了,陸湘儀這才知道,那天自己和丈夫兒子去參加了婚禮,錯過了這件事。她低頭又看著桑寶彤,目光忽然定格在桑寶彤胸口處的吊墜。編繩帶著袖扣垂在小團子的胸口。陸湘儀很想看清楚吊墜的模樣,不過就像是桑云窈預料到的那樣,報紙的分辨率著實是不夠,油墨印刷以后更是顯得黑乎乎的一團,看不清楚這是個別致的郁金香形狀的袖扣。陸湘儀把報紙湊近了去看,也同樣是看不清楚,甚至拿出了放大鏡也于事無補。祁老爺子不由得奇怪,“你在看什么?”陸湘儀說道:“老爺子,您看看這個吊墜是個什么模樣?”老爺子帶上了老花鏡,“哎呦,太小啦。”老爺子見著兒媳婦很關注,就認真瞅了瞅,不過還是沒有頭緒,猜測說道:“男戴觀音女戴佛,可能是個小佛墜吧。”“破四舊,會帶佛墜上報紙?”“你說得對。”老爺子想了想,“不過實在是看不出來是什么墜子,怎么了?”陸湘儀總覺得自己挺在意這個墜子的,但是為什么在意也說不清楚,而且報紙實在是看不清,她搖頭說道:“我就是有點好奇,下次有機會見到了,再問問看。”陸湘儀把這一頁的報紙抽出來,其他的報紙遞給了老爺子,“爸,這個報道我想再看一遍。”“你先看。”老爺子笑著說道,“等會都看完了,我打算把這一張報紙留下來做個紀念,下次要是能夠遇到彤彤,得送個禮物給她,感謝她幫助女兵回家。”祁老爺子是打過仗的,對奔赴戰場的士兵都當做自己的兄弟姐妹,在老爺子看來,桑寶彤這種舉動值得大大的褒獎。 擠公交聽到了祁老爺子的話, 陸湘儀不由得說道:“想要遇到還不簡單?晚點我去把人給請到家里來坐一坐。”祁老爺子沉吟片刻說道:“我就知道這小桑同志是解放軋鋼廠的一線女工,其他信息都不曉得。”“我知道。彤彤和我說過,她住在帽兒胡同198號四合院。”陸湘儀還記得, 當時彤彤脫口而出了這些信息以后,就得到了小姨桑云窈無奈地捏捏手。陸湘儀可以明白彤彤的感受, 其實她真的對彤彤是一見如故,所以當時她也連忙說了自己的住所。祁老爺子歪了歪頭,他對這一對姨甥的印象挺好的, 卻也沒好到特地去打聽記住對方的住所,不過兒媳婦想要邀請, 他也不會拒絕兒媳婦的提議。“行啊,你想什么時候邀請都可以, 到時候提前和張嫂說一聲,做點孩子喜歡吃的東西。”提到了孩子喜歡吃的東西,陸湘儀的笑容更為柔軟,她確實很想讓彤彤吃得好一點,這孩子要比一般孩子都矮, 她想讓她盡快和同齡人差不多高。“我這一次在三羊市吃過一道菜, 酸酸甜甜的,我記得叫做什么糖醋里脊,我覺得孩子肯定喜歡吃,等我上班了問一問同事, 我記得有個同事去問菜譜了。”“還有糖
衣花生, 應該是叫做這個名字, 好像有的小孩兒也挺喜歡吃的, 可以準備上。”祁老爺子笑著說道:“難得看到你和孩子這么投緣。”“可能就是人和人的緣分。”陸湘儀說道,“我當時在北海公園一看到她, 我眼睛都挪不開。”所以下了船以后,她就在湖邊守著,才有了后來和兩人一起吃飯的事情。陸湘儀琢磨自己的心理,“可能生了兩個兒子,現在年齡大了,想要個甜甜的女孩子,只可惜老大生得是男孩兒,又常年不過來。只能夠希望于衛東了。”祁老爺子也期待,不過他也知道事情肯定沒辦法那么快。給豬蹄拔好毛的張嫂擦干凈手出來了,她詢問兩人在說什么,聽到了陸湘儀提到說是邀請桑家人來做客,她笑著說道:“好啊,要說起來,衛東要是沒談對象,那個小桑同志挺不錯的,當時撿到那么大個的金戒指,都給還到派出所,郭嫂最開始以為她也是賊,她也沒生氣,就等著公安問話的時候,提供自己的證據。長得好看,性格也好。”祁老爺子笑著說道:“處結婚對象,還是得衛東喜歡,也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去接到那位姑娘。”順著祁老爺子的話去想,陸湘儀想著的是兒子的鞋子,這新鞋不會磨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