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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薛洺還在呱嗒呱嗒跟唐墨聊個不停。
“你寫了這么多呀。”他笑嘻嘻地伸出手,“我看看行嗎?”
唐墨心想這人果然熟了就不緊張了,現(xiàn)在連古龍水都不噴了就敢來找自己聊天。
“這是馬賽語,你看得懂嗎?”
“看不懂。”薛洺立刻說,“你念給我聽吧。”
他一開始只是想找話題跟唐墨講話,吸引唐墨注意力。但唐墨念著念著,薛洺自己的注意力反而從唐墨臉上轉(zhuǎn)開了,落到了她手中的記錄儀里。
唐墨的記錄方式跟林尼的航行手記完全不一樣。
她在自己的記錄里,寫的都是自己的感覺。在格瑞亞F的那個晚上,她爬上了救生艦的頂部,坐在上面一邊吃東西一邊唱歌。頭頂是兩顆明亮的恒星,遠處是她的家鄉(xiāng)馬賽,身后有熊熊燃燒的篝火,江徹在烤小金菇,林尼躺在地上,說自己已經(jīng)不想死了。
薛洺的心怦怦跳起來,他甚至覺得皮膚發(fā)熱,有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見他發(fā)呆,唐墨有點兒不太確定了:“是不是很無聊?”
“不無聊!”薛洺連忙說,“太有趣了……比林尼跟我說的航行手記還要有趣。你快繼續(xù)念——不是不是,請、請你繼續(xù)念。”
唐墨抓抓頭:“真的有趣?”
薛洺連忙點頭確認:“比江徹說的故事更有趣。”
他正在用唐墨的眼睛觀察這段漫長而曲折的旅途。
“這一定會成為很重要很重要的記錄。”薛洺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拼命想跟唐墨表達自己所說的并不是奉承的假話,“說不定未來的人看到了你的記錄,會用新的角度來闡述我們和馬賽的歷史,新的人類和新的宇宙簡史,之類的。”
“……哇,你想象力比我還厲害。”唐墨笑著說,“我跟江徹他們念的時候,雖然他們也說有意思,但我們都一起經(jīng)歷過這些,所以即便有意思,也沒有誰像你這樣亂說的。”
薛洺緊張了:“不是亂說!絕對不是!我以后有了孩子,我就讓他去學歷史,讓他寫一部書,專門說你們這段經(jīng)歷。”
唐墨終于興奮起來:“那我可以給他提供素材,收一點素材費。”
“可以可以。”薛洺二話不說,立刻應(yīng)承下來。
兩天之后,鳳凰號從澳大利亞站的起降場升空,離開海王星,前往地球。
隨行的除了薛洺,還有二十多位澳大利亞站的工作人員。他們在鳳凰號內(nèi)部忙碌著,為鳳凰號修補各種損壞的部分。
一周之后,鳳凰號終于靠近了地球。
它經(jīng)過了那顆已經(jīng)快要被火星捕獲的月球,又穿過了新形成的塵埃光環(huán),穿過半透明的大氣層,緩緩降落在蒙古國境內(nèi)。
鳳凰號外層剩余的涂裝在無數(shù)次經(jīng)過行星大氣層的過程中,已經(jīng)被燒毀得差不多了,此時它只是一艘銀光閃閃的巨大星艦。但艦身上的火紅色雀鳥仍舊像昨日剛剛噴涂上去一樣,在烈日下閃動著醒目光彩。
落地之后,沒有預想中的迎接,鳳凰號立刻被推入了消毒場,所有船員也進入了密封的檢驗場所,足足呆了三天才能離開。
沒有防護服,他們將會完全暴露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地球上任何一種陌生細菌和病毒,都可能是致命的。
但喜悅和期待壓倒了一切,他們?nèi)淌苤L的檢查和服藥過程,又經(jīng)過了將近十天的觀察期,終于離開了檢驗基地。
在離開基地前,江徹和奧維德去跟鳳凰號作了告別。
飛廉只感到莫名其妙:“為什么要告別?你們要去哪兒?”
“我和奧維德留在地球。”江徹說,“明天地球防衛(wèi)艦隊總部的人,后面還有很多國際上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