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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在青年臉上流露出來的嚴肅與認真神情,令江徹心生敬意。
“艦長。”江徹低聲說,“在這次航行之中,最幸運的事情之一,就是遇到你。”
“……”林尼實在不習慣他的真情實意,第一反應便是江徹跟著宋君行學壞了,連忙閃身挪著椅子躲開,“江,你今天怪怪的。”
江徹:“我在贊美你!”
飛廉:“請問還有沒有人聽我講話?唐墨,不要再唱你的歌了。奧維德和皮耶爾,不要再聽歌了,聽我講話好嗎?為什么只有宋君行搭理我?!”
飛廉的伊俄斯星域小課堂終于結束。
根據林尼的安排,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飛廉會抽調畢羅格環的一部分能量進入鳳凰號的艦外探測裝備之中,開始在伊俄斯星域中探索荷馬號的行蹤。
“大撤退”里的三艘先鋒艦都是可以互相聯系和隨時通訊的。只要先鋒艦上的畢羅格環仍在運轉,即便AI陷入休眠,它也一樣可以接收到來自其他先鋒艦的訊息。
“如果成功的話,我可以直接將荷馬號的AI喚醒。”之前在小課堂上得不到應有關注的飛廉老師在重置了情感系統里和“沮喪”“憤怒”有關的數據之后,又恢復成了天真愉快的小AI,“克拉拉·萊辛號的AI是個法國女孩,她的口音很重,我們在溝通上不太順暢。不過我與托爾斯泰關系很好。”
他看上去真的非常興奮。
“如果找到了荷馬號,我是可以登艦的。”他年輕的臉上流露出與人一般無二的喜悅表情,仿佛那不是程序運轉的效果,而是真正的笑容,“托爾斯泰的系統和我的系統有一部分是完全一樣的,我的制造者任意曾經參與過托爾斯泰的設計。我可以在荷馬號上顯示出這個形體。”
飛廉腳尖離地,渾身透出明亮的銀光。他正在搜索荷馬號。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離開過鳳凰號了。”
他們理解他的喜悅,甚至攛掇飛廉再開一個荷馬號小課堂。
“荷馬號的AI叫托爾斯泰?”唐墨笑著說,“真是一個好名字,它的制造者可能是托爾斯泰的狂熱讀者吧。”
從鳳凰號發出的訊號正在往外發射,它正在茫茫的伊俄斯星域里尋找著自己的舊相識。
飛廉轉身擺擺手指。
“托爾斯泰的名稱不是制造者賦予的,而是在艦艇交付使用后被‘大撤退’的總指揮沃爾康斯基司令強行更改的。”飛廉從數據庫里檢索了一些年月久遠的資料,“荷馬號是歐洲制造的,AI原本被稱為埃斯庫羅斯。”
認真聽課的幾個人都沒有反應。
飛廉擺擺手:“埃斯庫羅斯被稱為悲劇之父。沃爾康斯基司令在登艦之后說,為什么要讓荷馬號帶上悲劇色彩?AI,從今天起,你的名字更改為‘托爾斯泰’。”
“所以真正的托爾斯泰狂熱讀者是沃爾康斯基司令?”唐墨明白了。
飛廉似乎來了講課的興趣:“你們對沃爾康斯基司令了解多嗎?我很熟悉他,有沒有興趣聽故事?”
這故事肯定比恒星墳場或者白矮星產房有意思。唐墨、皮耶爾和奧維德立刻舉手,林尼放下了手里還沒補完的航行手記。江徹和宋君行對視一眼,兩人心里都是同一個想法:飛廉會知道五百年前那場大規模的“提純”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林尼狂補航行手記那里,感覺他很像暑假最后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