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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行自己喝完了一瓶,還有一瓶不知被誰打翻了,酒漿都淌到了地面上,滲入地毯之中。
地面亂七八糟扔著各種東西,
他的草圖,
手持測量儀,
還有衣服。
西塞羅的徽章還戴在他脖子上,在激烈的纏斗中被甩到了頸后。他記得宋君行吻了好幾次,像是觸碰到了徽章上經年不散的灼熱溫度一樣,一遍遍低聲說“熱”。
林尼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決定繼續履行艦長的工作,不能因為這個打擊而露出任何異樣。
掀開被子的時候,
發現宋君行還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呼大睡。
他直接抬腿把人踹下了床,然后在宋君行被驚醒的茫然眼神里,指著門口說:“在我洗完澡之前,你最好從我房間里消失。”
但洗完了宋君行也還沒有消失。
他甚至還穿好了衣服,把雜亂的地面清理干凈,乖巧地坐在書桌前。
林尼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在冒煙:“為什么穿我衣服?”
“我的襯衣破了。”宋君行乖巧回答,“借艦長衣服穿一穿,回到我房間就換下來。”
“從你房間到我這里連一百米也沒有,你只是外衣出了問題,跑回去!”林尼厲聲說,“脫了,還給我!”
“不好吧?”宋君行說,“艦長房間外面的走廊有監控攝像,飛廉看著。”
“那又怎么樣?”林尼把擦頭發的毛巾甩下來,怒氣沖沖地吼,“你以為飛廉會對你赤.裸的上身感興趣嗎!”
他的頭發早就長長了,比奧維德的還要長,得在腦后扎起來才不至于散亂。偏偏林尼又不喜歡剪,洗干凈就干脆將它披著,此時是濕漉漉,又亂糟糟,發尾的水滴沁濕了衣服,露出水痕。
宋君行饒有興味地看著他,歪了歪腦袋,露出天真且無辜的笑。
“飛廉可能會對我背上的抓痕感興趣。”他笑道,“鳳凰號上都是自己人,是誰讓我們倍受尊敬的黑海垃圾受了傷?他一定會這樣想,然后開始追查——”
“好了你穿回去吧。”林尼頓時沒了氣勢。
他在房中間站了一會兒,發現由于沒有處理類似事件的經驗,自己現在十分緊張,也十分茫然。
轉去倒了一杯溫水喝下,林尼在心中斟酌著怎么跟宋君行討論昨天發生的事情。
但宋君行先開了口。
“我知道江徹和奧維德因為孢子發生什么特殊反應了。”宋君行揉著下巴,“原來如此……確實不好講。”
他看著林尼:“艦長,都是孢子的錯。”
“當然。”林尼立刻回答,“當然都是孢子的錯!”
“所以,你不用自責。”宋君行說。
林尼沒想到他會這樣安慰自己,心里冒出一點點的感動。這感動大概跟蜘蛛上緊貼地面的地衣植物那么薄。
宋君行念念有詞:“因此我也不用自責。”
林尼:“……”
地衣植物消失了。
“我認為這不是你或者我是否要自責的問題。”林尼終于理出了一個清晰的思路,“我們都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這只是一次簡單的……互幫互助。我們要在減少影響的情況下,為對方消除孢子帶來的不良反應。沒有誰應該為誰負責任,你幫了我,我幫了你,無拖無欠。”
宋君行似乎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艦長的意思是,這只是一次意外,一次沒有任何意義的……享樂行為?”
“是的。”林尼心想,對,意外,所以沒有意義。
宋君行起身,笑著點點頭。
“我明白了。”他舉起手,突然伸出去飛快拍了拍林尼的肩膀,又飛快地在林尼變臉之前收回來。
林尼:“別碰我!”
“既然沒有別的意義,又只是單純的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