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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寵夫郎后我在異世暴富作者:菇菇弗斯勾勾直播平臺,種田專區。悄無聲息間多出來的某個新人直播間內,鏡頭正以俯瞰的角度,對準了一處破舊寒酸的院落。在線觀看人數:0。——院里,數人有哭有鬧,爭執不下。院外,十幾人探頭探腦,看著熱鬧?!拔夷强嗝男∈遄樱闼赖煤脩K啊!都怪那心思狠毒的賤蹄子!勾引你在先,騙彩禮在后,大喜的日子,又把你活活氣死!天底下怎會有如此狠心腸的哥兒!”“村長!您可要幫我們做主??!我好好的弟弟,和這毒夫成親當晚就沒了氣!活生生一條命,就這么沒了!”“嫁出去的哥兒潑出去的水!姚灼可已經不算我們姚家人了!若真是他做的,村長您隨意發落就是!”刺耳的吵鬧聲此起彼伏,鏡頭轉向屋內,屋內炕上躺著的人無知無覺,仔細一看,儼然胸膛已經沒有了起伏。下一秒,那蒼白俊朗的臉上,薄薄的眼皮突然微不可見地動了動?!杷械膰乐晃萃獾男鷩W吵醒,太陽穴突突直跳,只覺得渾身無一處不痛。他掙扎著睜開眼睛,入目所見,卻是一片破敗的茅草屋頂,而不是他早已看習慣的病房天花板。還沒等他搞明白這是什么回事,就聽屋外一位老者,用頗有威嚴的聲音,沉聲斥責:“姚灼,我再問一次!嚴童生暴斃一事,可與你有關?你從實招來,不得隱瞞!”另一道年輕許多的聲音,似夾雜著沉重的痛楚,厲聲道:“我與嚴童生無冤無仇,雖被迫強嫁于他,可也絕無害人之心!他分明是急火攻心才去了的,敢問你們拿得出什么證據,證明是我害死了他?!”“我呸!除了你還能是誰!定是你這臟心爛肺的丑哥兒,見我那小叔子病得太重,怕不中用了,害你背上寡夫名聲,日后耽擱你出去勾三搭四!我不管!今日就抓了你去見縣老爺!你賠我小叔子一條命,你們姚家賠我們嚴家打了水漂的彩禮錢!”這都什么跟什么?茫然間,嚴之默只覺得什么東西猛地刺入腦海,又是一陣鉆心的疼痛,他被迫再度閉上眼睛。隨后,耳畔猛地冒出一連串機械系統音?!緳z測到宿主已與平臺建立穩定鏈接——】【檢測到綁定系統已上線——】【檢測到直播間已開啟,房間號13141——】【收益功能等待解鎖——】【商城功能等待解鎖——】【宿主您好!系統886竭誠為您服務!】【位面劇情傳輸已開啟,請宿主注意查收哦~】說完不待嚴之默做出反應,強買強賣一般,將一段記憶強行塞進嚴之默的腦海。待到嚴之默重新望向屋頂時,眼神里可謂暫時沒有了任何世俗的欲望。簡而言之,他穿書了,還娶了書中的“惡毒男配”兼主角受對照組——哥兒姚灼。哥兒是這個世界觀下特有的性別,可以理解為有生育能力的男子。但因為生育能力遠不及女子,又遠不如男子那樣強壯,可以頂立門戶,所以是三種性別里地位最低的。再說回來。原主是個父母雙亡的落魄童生,天生體弱,不事生產,只會讀書,卻多年屢試不第。家中兄嫂嫌他白吃飯不干活,成日盤算怎么甩掉這個拖油瓶。昨日原主被大嫂驅到后山撿柴,不慎失足跌落山溝,結果沒過片刻,正在逃婚路上的姚灼也踩空掉了下來。兩人掉在一處,難免衣衫散亂。這一幕被鄰村來接親的人看在眼里,說姚灼已經不清白,當場退貨,還要回了彩禮。姚灼的父兄眼看到手的五百文沒了,咽不下這口氣,便索性把原主和姚灼一起扛到了嚴家兄嫂面前,說親眼看到二人在后山茍且,要嚴家負責。嚴家兄嫂索性借坡下驢,因為嚴之默一旦成親,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分家。嚴大嫂做主打發了姚家三百五十文當彩禮,就匆匆將兩人送到嚴家快塌了的兩間破敗老屋里,抓了只公雞代替昏迷中的嚴之默,與姚灼拜堂成親。誰料半夜就傳來消息,說嚴之默醒來后得知自己被強行結親,娶的還是村中又丑又跛的惡毒哥兒姚灼,頓時傷勢加重,當場昏死。茍延殘喘了一夜,天亮就咽了氣!嚴家兄嫂便又是一頓大鬧,請來村長喊著報官,指認姚灼殺夫。姚灼辯解無果,心知去了衙門定無活路,當即拿起院中柴刀,發了狂一般將嚴家兄嫂砍成了血葫蘆,如同發泄盡了短暫一生的全部怨恨與憤懣。隨即萬念俱灰,引刀自戕而亡。
梳理劇情至此,嚴之默憶起方才混沌間聽到屋外傳來的聲音,頓覺不妙。他當即撐床起身,不顧周身不適,匆匆披上一件外衣,套上布鞋,步伐踉蹌地朝著房門沖去。木門被自內向外一把推開,嚴之默一眼便瞧見院子正中,不知何時起已手握柴刀的側影。只見這人身段單薄,單看上半張側顏,眉眼殊艷,面容姣好,灼灼如春。唯獨右臉頰連至下頜的位置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白玉有暇,碧桃染血,格外刺目。此刻他柴刀在手,整個人因憤怒而微微發顫,發絲隨風高高揚起,襯出他決絕的神情,不是姚灼又是誰?說話間,姚灼已提著柴刀,向前逼近!“好,你們既說我害人性命,心思惡毒,我便坐實了這罪名,送你們去地底下見嚴老二,當面問問害死他的人究竟是誰!”那嚴家老大是個有名的慫包,當即雙腿一軟。堂堂一個男人,竟不知反抗,扔下媳婦,掉頭就跑!而嚴老大的媳婦劉春花情急之下被他絆了一跤,直直向前跌倒!眼看那柴刀朝前砍上一下,就要應了原書劇情,再無回轉的可能。嚴之默救人心切,當即先喊道:“灼哥兒!住手!
”原主本就體弱,兼之后山遇險受傷,雖說嚴之默的到來為這具軀殼增添了新的生機,可到底不比尋常人。他這一嗓子,完全不是想象里的中氣十足,反而沙啞不清。但饒是如此,也足夠院中諸人聽到動靜,聞聲望去。第一個看清嚴之默的,是背對院門,面朝里屋的村長。他本就上了年紀,拄著拐杖,見嚴老大和劉春花口口聲聲說咽了氣的嚴之默,冷不丁地出現在面前,再加上姚灼舉著刀就站在不遠處,兩個場景重疊在一起,村長又驚又懼,當場連拐杖也拿不穩了。兩撇小胡子和聲音一起,不住顫抖,“你……你怎會!”而那劉春花一回頭,直接對上瓦亮的柴刀,轉頭又“見鬼”,臉色煞白如紙,一邊在地上手腳并用地飛快后退,一邊語無倫次地失聲尖叫:“殺人了啊啊啊——詐尸了啊啊啊——”而當事人之一的姚灼,卻仿佛什么也沒聽到。他用盡全身力氣,攥緊柴刀的刀柄,只覺得胸膛恨意翻涌,充得雙目唯有一片血紅。他不知自己這一生為何如此坎坷,明明幼年也是家中受寵的小哥兒。有一副好樣貌好身段,聰慧能干,誰看了都要說灼哥兒以后定能許個十里八鄉最好的夫家。可一切都在母親病逝,父親迎娶續弦吳氏過門后戛然而止。俗話說,有了后娘,便有后爹,可漸漸不止是親爹,連帶從小對他疼愛有加的大哥,乃至全村的人,都更喜歡吳氏帶來的小哥兒姚清。他們說姚清溫婉清秀,而姚灼狐媚孟浪。他們說姚清人美心善,而姚灼惡毒善妒。十五歲那年,他與姚清一起上山打柴時遭遇餓狼。逃跑時他受傷昏迷,醒來面容已毀,還斷了一條腿??梢η鍏s說,餓狼撲來時,姚灼想推他出去擋災,是他命大逃過一劫,卻也落下心悸的毛病。于是姚灼的傷成了他的報應,他素來引以為傲的容貌沒了,拖著一條殘腿,連干活都不再利索。家里人嫌他是累贅的賠錢貨,讓他滾出住了十幾年的屋子,搬去四面漏風的柴房,而那間充滿他回憶的屋子里,則住進了姚清。四年過去,竟連一間柴房也不再能容得下他。后娘攛掇姚老爹,為了五百文的彩禮,要把他嫁給鄰村打了一輩子光棍的老啞巴。他不甘心,磨斷了綁腿的麻繩想逃,哪成想卻摔落山溝。他本想就此一死了之,也算干凈,可他還是命大。又被綁著被迫嫁給嚴童生時,他本想從此好好過日子,可命運一次次作弄他,作踐他!這一刻,滔天怨憤淹沒了僅存的理智,姚灼雙手舉刀,就要朝著劉春花兜頭砍下!嚴之默此時眼里只有姚灼,他見那小哥兒對自己的話恍若未聞,心道壞事。腳步不停,徑直沖向院中,本想劈手奪了那柴刀,結果發現原主壓根沒有那么大力氣。只好退而求其次,從后面一把將姚灼攬入懷中,緊緊扣住,不顧柴刀鋒利,令他兩臂動彈不得。他體力不支,呼吸急促,姚灼下意識拼命掙脫,嚴之默毫不退縮,在他耳邊竭力抬高聲音,語氣堅定?!白聘鐑海慵惹宄约簾o辜,何必臟了自己的手,又賠進一條性命,成全了這些惡人!”一句話擲地有聲,足夠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懷中的姚灼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緩緩轉頭。模糊的視線里,面前的男子比自己高半頭,病容憔悴,卻溫文爾雅,似清風明月,俊朗卓然。赫然是他那在兄嫂口中,已經咽了氣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