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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肩同行,雪花簌簌落下,卻絲毫不減濃情。
沉默許久,眼看就要到女官院,楚辭終于開了口不是說回皇陵去嗎?怎么突然又回宮了?
裕泰兩頰通紅未消,見她問,這才解釋道聽聞皇上立儲,身邊定需要老宮人伺候,我便主動去找了義父,他雖然離宮,但是開口打點還是很有用的,又加上太子兒時在宮里,曾經陪著玩耍過幾次,種種,司禮監就沒打盹,直接就給批了。
楚辭聽了頻頻點頭,但心思卻不在這上頭,等他畢恭畢敬的說完,才問你是不是早打算回宮了?
裕泰猶疑,望著女子遲愣,而后緩緩挪開視線。
他不能否認,自己想離她近些,尤其是知道她與長安斷了干系后,那顆預要破土而出且時時刻刻瘋狂滋長的心,在不安分的蠢蠢欲動。
這份心,他不知道是何時發芽,靠何滋養,但它以勢如破竹之態生根,自己管不住,也不想管。
可他不能說,被一個畸形的閹人這樣藏匿心底,任誰都會覺得惡心吧。
不管怎么說,回了宮,想見你就不那么難了。楚辭興沖沖地說著。
想見我嗎?裕泰腳下不明顯的躊躇,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頷首,目光看向地面,隨心而動的嘴角不經意上揚。
大年初一晚上,太醫院說好了吃火鍋,原本不打算參加的楚辭,因為裕泰的原因,心情出奇的不錯,所以換了件衣裳就又回到太醫院。
雖然沒幾個人,但是這頓飯也算吃的不錯,看著籃子里留的幾塊鮮牛肉,一會送到蓉姑姑院里去,隨便求她幫幫自己。
也不是她臉皮薄,裕泰已經回來了,可有些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就算是說親也要有個媒人,她可做不到冒冒失失的自己就去了,名不正言不順,更何況,還不知道裕泰是何想法。
打算好后,楚辭拎著籃子就往蓉姑姑那去了。
雪已經停止,地上溶化成水的冰,結了厚厚一層,她沒敢掌燈,只慢悠悠地走著。
正要到門口時,拐角處竟有一人挑燈過去,一個人手里拿著食盒,徑直敲開了蓉姑姑的門。
仔細一看,竟是裕泰,不假思索地跟上去,不料還是晚了一步,被關在了門外。
蓉姑姑一見只有裕泰,就好奇地問怎么就你一個人?那丫頭呢?
顯然這是意料之外的問題,裕泰莫名覺得哪里不對勁,不知何意。
楚姑娘在女官院,此刻應該歇下了。
女官院?蓉姑姑皺眉,又挑眉望著裕泰你們沒?你還沒跟她說?
說....裕泰好像明白了什么,可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總不能不打自招,只能硬著頭皮,蒼白的應著話裕泰不懂姑姑的話。
那是我眼瞎了?你身為內侍官,抱人家做什么?
蓉姑姑說的針針見血,讓裕泰無地容身。
我本不喜歡什么對不對食,聽著就膈應,但你為那丫頭如何牽腸掛肚,姑姑我看在眼中,你回宮不就是為了她嘛?還能是貪圖什么高官富貴啊?
裕泰這才知道,自己的那點心,早就路人皆知,不由頭低的更深了,心亂成一團麻。
上前險些給跪下,雙目懇切的請求道姑姑既然知道了,勞煩不要與她說,楚姑娘待我親,可我竟存了齷齪心思,姑姑您就當不知道。
人是她看著長大,蓉姑姑卻從沒見過他慌成這樣,心底不由可憐起他來。
成為閹人是身不由己,但七情六欲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是遇到一個喜歡的姑娘,換作哪個男人還不是樂的心花怒放,偏偏裕泰不是...
裕泰,你老實跟姑姑說,你對那丫頭真不曾動過對食的心?
我.....
見人不能直接否認,蓉姑姑這才接話這不就成了,你這整日為她擔憂,恐她遭罪,不如接自己屋里來好好疼著,若要怕她日后出宮后悔了,你就管著自己別碰人家就是。
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門外的楚辭將一切都聽入耳,悠悠落下預要敲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