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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仗棍的太監(jiān)圍著巧珍，任她如何哭泣求饒都無濟于事，同時朝天揚起仗棍，重重落在女子身上。

啊！

能清晰聽到嗚咽的哀嚎，以及骨頭斷裂的聲音。

不要，不要。楚辭奔著人沖過去，任她怎么喊叫求情，都不能阻止那沉重的棍棒，重重落在巧珍身上。

發(fā)號施令的聲音有些猶豫，但太后之命不可違快點。

雪越下越大，片刻時間，巧珍就被人打的口吐鮮，楚辭眼睜睜看著女人被杖斃，兩眼驚恐怔愣。

等人散開，血跡暈出一地紅液，從巧珍身下流淌開來，浸濕了青石磚板，

血肉模糊的畫面讓楚辭胃里翻滾的作嘔，前幾日還活生生的人，現在成了這樣，她捂上嘴，眼淚嘩地流出來。

你們把人處置了。

是

熟悉的低聲讓楚辭感到戰(zhàn)栗，一個踉蹌便跌倒在墻角，驚恐到失語。

巧珍的尸體被太監(jiān)隨意的拽走，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印，還溫熱的血液染紅了潔白的雪花，醒目又讓人害怕。

而熟悉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裕泰。

知道她嚇得不輕，抬步在她面前停下，兩人相隔一步的距離。

無法從恐怖暴行中抽離的楚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望著他平靜至極的臉龐，就像剛才發(fā)令殺人的不是他一般。

泣不成聲地問因為巧珍想做娘...娘，所以，所以...太后殺...了她？

裕泰不予回答，沉靜的眼眸中藏著久違的不忍，這場雪聲勢浩大，應該一時半會停不了。

微微彎下身天晚了，奴才送姑娘回去吧。

楚辭嗓子被酸楚堵住，心悸地難以呼吸，她大口地吸著冷氣，眼角的熱淚不斷地往外涌，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裕泰陪她這么站著，也不催促。

大約一刻鐘后，雪積堆在肩上，也不見他挪動一步，兩人對立而站，萬物都寂靜。

天色漸漸暗下來，周遭除了楚辭的啜泣，就只剩不斷飄落的冰雪。

楚辭終于撐著身子站直，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裕泰作勢彎身就要去扶，或許是考慮到不適合，最后還是不著痕跡的收回雙手。

地上已經白茫茫一片，楚辭扶著宮墻，腳步一深一淺的印在雪里，頭一次，楚辭意識到宮墻很長，宮里的夜很冷。

裕泰落后一步的跟著她，步子很輕卻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