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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祁:“……還好,除了惡靈谷。”
衣衣吐舌:“啊,我是聽青女姐姐說的,魔域里連光都沒有,風也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身上。”
林祁重點在青女姐姐,“青女?”
衣衣道:“對呀,青女姐姐,呃,你可能也不認識,她是尊上的劍靈。其實我覺得好神奇哦,劍靈和劍又是什么關系,劍都會說話的么。”
……你的問題有點多。
林祁走了幾步注意到了,這個明喚衣衣的女孩嘴里亂七八糟扯著東西,眼睛卻一直在他臉上打轉,目光黏住了一樣,偷偷打量。
林祁停下腳步,朝她笑:“小姑娘,你不要去澆青菜么。”
衣衣吞了吞口水,干笑:“你,你就不好奇這里是哪里么?你剛來誒,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下的。”
林祁道:“那倒不必了。”
衣衣不死心:“我知道很多的,你什么問題都可以問我。”
“那好呀,”林祁笑了一下,其實也是存著逗她的心思,“你們尊上在哪里?”
衣衣傻眼:“你要找尊上?”
“嗯,對。”去問問要他留下來干什么,雖然他不是很想面對這個有點莫名其妙的救命恩人。
衣衣小心翼翼的:“你就不怕尊上么?”
林祁道:“大概……是不怕的。”也算是沒有根源的不怕,總覺得他不會傷害他。
衣衣點頭,然后走在了前方:“尊上現在應該在云天小境里,他這一千年除了修煉,就是在那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哦對,有一次我看著青女姐姐拿了很長的一卷畫紙過去,難不成在畫畫?我的媽,畫了那么久,他畫的得是什么啊。”
話嘮小女孩。
林祁在后面給她下了定義。
衣衣走了兩步,發現林祁走的太慢了,就倒回來牽他的衣袖,拉著他往前走:“你怎么難么慢呀。”
林祁扯嘴角,你這又蹦又跳的,我跟不上也正常。
衣衣說:“這里已經很久沒有外人來了。那些為魔域求情的修士一般都被拒在殿外,你是第一個真正出現在這里的人。”
林祁笑,他要不要覺得很榮幸。
能夠摸索到這里的,一般也都是出竅修士了,應該是滄澤大陸的修士吧。
為魔域求情。
林祁道:“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衣衣挺胸:“是呀。”
林祁慢悠悠道:“那你知道尊上為什么要這么懲罰魔域中人么。”
“……”衣衣把喉嚨里的話吞了回去。
為什么?
她也懵懵懂懂,只記得曾經誤入過云天小境外的那個山洞里,長長的壁畫,筆筆的歲月,她沒有深入,因為尊上有法術在那里。只是,從幽深的鑿跡里仿佛能窺看很多很多的傷心。
傷心能用很多形容么?算了,不管它。
衣衣說:“我知道但是我不告訴你。”
哼,害得尊上那么傷心的家伙!
林祁:……他說錯了什么?
衣衣道:“你不如自己去問尊上吧。”
林祁:“親自去問?”如果真是因為一個死去的人,那他問這個問題不是上趕著找死?
衣衣看出了他的不愿意,認真道:“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能讓尊上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那么就只有你了。”
林祁笑:“你這樣,我很慌。”
云天小境在天空中央,在云天小境的下方是一方湖泊,湖泊倒映著天和云。斑斕人間景象。
風過帶來暗香。
云橋盡頭,云深處,林祁看到了一林子的桃花,顏色寡淡,紛紛擾擾。他還是不喜歡桃花,但是這里的桃花淡的跟雪一樣。他感覺還好。
簌簌花搖曳,就是不落枝頭。
衣衣說:“其實魔域在傾天之禍前是個很美的地方的。”
林祁指出她的矛盾:“你一出生就在這里,你怎么知道的。”
衣衣愣了愣,低聲問:“是呀,我怎么知道的。”但是,她心寬,再再再再再次決定不管它。繼續樂顛顛說:“我就是知道,魔域很漂亮,原來的惡靈谷其實開遍了婆娑花,可美了,山多水也多。你沒能看到之前的魔域,那也是遺憾。”
林祁翻白眼:“再美都成這樣了。”
衣衣有點小低落:“唉,我都不敢去看現在的魔域。”
越走近,桃花深處的一個高閣就越顯目。
高閣上垂下長長的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