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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因為！她！呵出！的氣！是！冷的！

冷的啊！！！

臥槽！！

不行，他的形象不能崩，穩(wěn)住！

又不是沒見過鬼，百鬼行都見識了，還怕著孤孤單單的一個弱女鬼嗎？

林祁回頭。

在半空飄著一個淺綠色薄荷長裙，銀色宮絳束腰，黑發(fā)垂腰的女鬼。她身形窈窕，皮膚白到透明。

女鬼是飄在空中的，以林祁仰望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下巴。該女鬼的下巴很尖，那種錐子一樣，看著就覺得疼的尖。不過，看形象氣質(zhì)，生前絕對是一個美人。

女鬼目光柔和地打在女孩身上。

女孩突然就站起身來，淚水滾了一臉。

“……姐姐。”

女孩發(fā)出哽咽的呼喚，跑過來。

但她沒跑了幾步，就因著石頭摔了一跤，痛呼著，哭著。

人家的姐姐就在場，林祁也不敢斷然去幫忙。

女鬼輕聲笑了一下，柔聲道，“我這個妹妹，是真的很不會照顧自己呀。瞧瞧，我不在，她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樣。”

女鬼喃喃自語，“他們騙我的，說什么我死后會照看我妹妹，所以，這就是他們的照看？讓她流落街頭饑寒交迫……她就要死了呀……”

她又哭又笑起來，“她就要死了呀，我本是來見她最后一眼的。卻不曾想，最后我倆要一起去亡靈谷。”

林祁愣，然后再仔仔細(xì)細(xì)地看那個女孩。心一沉，真的，原來月色太亮，他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認(rèn)真才看出，那個女孩的眉心有黑氣纏繞，是臨死的表現(xiàn)。

怪不得，她能看到死去之人的靈魂。

林祁作為外人，不知說什么。單薄的安慰想必這對可憐的姐妹并不需要，其他的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也沒必要問，還不如留出一點空間給她們，做最后的道別。

他一言不發(fā)。

“好多話想交代給她的，要她天冷加衣，餓了吃飯，要她病了吃藥，平安長大。想要她改一改脾氣，能低頭就低頭，活到百歲給我看。”女鬼的語氣淡然，仿佛再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她道，“只是，這些話都說不出口了，她完不成我的期望。我的錯。”

女孩嘴里喊著姐姐，手腳并用，在地上爬行。淚珠一滴一滴一大顆一大顆，落在地上。

“我叫水千憐。”上方的女鬼平穩(wěn)了情緒，手指微蜷，她低頭說，“多謝仙人！若有來生，定當(dāng)做牛做馬結(jié)環(huán)以報。”

月光打在她肩膀上，瀉下銀河錦緞，她長發(fā)吹落，玉釵搖晃，綠紗裙飛揚，整個人飄飄欲仙。

眉宇間難掩憂愁，然而，眼神清凌凌。

看清她全貌的那一刻！

林祁頭皮發(fā)麻！

臥槽！又是一雙桃花眼。

只是這個形狀不同，上翹的弧度有點大，算個三分像。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本來消散的笛聲遽然響喝行云，刺破云霄，尖銳異常。藍(lán)火暴躁起來，又開始動。

動的方向很統(tǒng)一，朝著水千憐。

西邊高墻之上，屋檐之頂，紅衣長發(fā)的人出現(xiàn)，玉笛在握，冷聲笑，“你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就只是來看一個快死的人？”

林祁：……

聞人語催動藍(lán)火將水千憐困住。

水千憐一動不動，目光似嘆似憐看著地上慢慢不再有動靜的女孩，眨了眨眼，藍(lán)火映在眼眸里，明晃晃的水。

聞人語道，“不自量力。”

他低頭，看到了林祁，一怔。

“是你？”

第32章 自爆

“是你？”

聞人語初一眼沒認(rèn)出來, 只覺熟悉，等回憶起后，冷若冰霜的臉上陰寒更甚，“你的修為恢復(fù)了？”

對啊，林祁心里翻白眼，表面上裝作驚慌，“有、有什么問題么？”

聞人語直直盯著他, “誰幫你解開的。”

要知道他下的禁錮，當(dāng)世能解開的人也并不多。

在知曉殷問水身份后，以前的擔(dān)憂都成了狗屎。雖說能少一事是一事, 但今天遇上了，那么這一事是避不開，索性干干脆脆承認(rèn)也好。

林祁道，“就是我來魔域?qū)さ哪莻€師弟。”

聞人語眸光微沉, 慢悠悠道，“你的那個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