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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慶修煉結束后,下床,有些口渴。
安靜的夜空下只能聽到了他倒水的聲音。
林祁隨意看了看四周,忽然一驚。
有人正朝著這里走過來,穿過花柳草木,是個少年,月色下細看正是幕家的家主。
幕家家主就那么坦然地推開了房門,恰好劉慶剛剛喝完水。門被合上后,窗紙上倒映著兩個人的身影。一人站,一人坐。
“你明天就走吧。”
開口的是幕家家主,少年音,有點沙啞。
劉慶冷笑:“怕什么!婆娑宮遠在第一域,哪會注意到這里的事。”
幕家家主道:“不需要婆娑宮,單是域主知道了,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域的域主不正在閉關?慌什么。”
幕家家主咬牙:“你當然不慌,因為接到暗令的人是我,到時候受罰的人是我!”
劉慶:“有賊心沒賊膽。。”
“不關你的事!”幕家家主怒喝了一聲,然后伸出手:“別廢話了,把東西給我。”
“呵,我忙活了一個月才得到魍蛇膽,便宜你小子了。”
林祁在一旁一頭霧水,心想果然不對勁。
幕家家主接過東西,哼嗤一聲:“笑話!幕流月是上等的至陰之體,做鼎爐的最佳材料。如果不是因為我修魔功遭反噬,急需要魍蛇膽,你以為我會便宜你?”
劉慶眼珠子微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錢貨兩清,誰也別說便宜誰了。我明天就走,走前你先給我挖了她的眼。”
幕家家主語氣不屑:“你不也是怕婆娑宮。”
劉慶:“不光是婆娑宮,就她那一雙眼,我是真的不敢把她帶出青池城。”
幕家家主拿了東西就不想再呆下去了,冷聲道:“要挖你自己去挖,竟然我都把人給了你,那么她就再也不是我幕家的人了。”
劉慶無所謂:“成吧,我去挖就我去挖,”
門吱呀地被推開,幕家家主從房里走出,然后消失在路盡頭。沒多時,房間里傳出劉慶低低的一聲笑,些許陰森。
林祁聽著他們的對話,神色越來越冷峻。幕流月那種恐懼的神情慢慢又浮現在眼前,怪不得,林祁心想,怪不得幕流月寧愿死也不肯跟著劉慶走。想必是天性,察覺到了惡意。
劉慶也出來了,一襲藍袍,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沒想到區區一個青池城居然讓我撿了個好東西。”
他不是劍修,是法修,手里拿著一個拂塵,朝幕流月所在的地方走去。
不好。
林祁心驚。他怕是真的要去挖了幕流月的眼。
思及此,急忙跟在他的身后。
......
幕流月還沒有睡,明天就要被帶走,對她而言,今夜注定不眠。
夜風吹枝椏,驚動寒雀。
她開著窗,任由風把蠟燭吹得明明滅滅。整個人膚色慘白,容顏憔悴,想沒魂似的坐著,對于明天已經麻木。
突然有敲門的聲音傳來。幕流月一驚。
“幕小姐還沒睡么。”
是那個人的聲音。
幕流月整個如墜寒窖。她嘴唇顫抖,手也在抖。
外面的人似是笑了一下,然后直接推開門,夜風嘩啦啦吹進來,昏黃月光照著那個人的臉。一雙三角眼顯目,像一條能站立的蛇。出現在她門口。
幕流月豁然站起來,發出一聲尖叫,往后面躲。
她動靜太大,凳子都倒了,砰一聲。
劉慶笑的不陰不陽:“你怕什么。明天開始都是我的人了。”
“你走!你走!”
幕流月神經質一樣拿著桌子上的東西就往劉慶臉上砸去,府里為了防她自殺,都是用木制的盤子盛放水果。
她扔出去的那一刻,劉慶的臉色就變了,變得陰狠無比。他眼睛瞇起,長袖一揮,頓時那些朝他襲來的東西都四散,砸在地上墻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慶上前一步,一個隔空的法術就將幕流月定在原地,幕流月的“救命”卡在喉嚨里,傾盡全力也發不出聲。
劉慶看著她的眼。
幕流月所有的姿色或許都是被這一雙眼點亮的,眼形似一瓣桃花,微微上揚,眼尾略彎,水光瀲滟。只是如今要被他親手剜掉。心里嘖嘖可惜,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是拖泥不帶水。
食指中指分開屈起,往幕流月的眼睛抓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