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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抬頭,那雙漂亮斯文的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看著他如花似玉的妹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姜頌眠,他說的是真的嗎?”姜頌眠撇開眼,沉默著表示態度。“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真的一點也不把我當成哥哥嗎?”向來肆意無畏的姜大頂流,此刻眼中卻充滿了悲傷。“在你眼中,我是不是還不如沈勛、程應。”“你是不是很想讓他們當你的哥哥,是不是覺得,我一點也不稱職。”而旁邊站著的裴總雖然話少,但句句都犀利無比。他蹙著眉,又補一刀:“你最應該反思一下自己,連我都知道你妹妹的事情,你竟然全然不知?”話音未落,自傲的姜大頂流被戳中了害處,氣急攻心,猛地吐了口血。身體一軟,直愣愣地砸向姜頌眠。“臥槽,姜序淮你怎么了……”姜頌眠頓時慌了。不可一世的姜序淮,竟然被她氣吐血了???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無德這場集豪門恩怨、兄妹對質、誤會狗血于一體,難得一遇的世紀大場面,最后以姜大頂流的吐血暈倒作了結。而無辜的姜頌眠差點被他嚇死,一邊迷惑地扶住他,一邊還要拍著他的臉頰,叫他的名字:“姜序淮,你沒事吧,你別死了啊。”只是她有點太過激動了,輕拍的動作有點太重,把我們姜大頂流極其愛重的帥氣臉龐扇得有點發紅。歸根到底,還是旁觀的裴總冷靜。他不緊不慢地撥通120急救后,說清楚地點和病人大致狀況后,才走過來幫她扶住姜序淮。急救車上的醫生護士將他抬上擔架后,轉頭看向圍著人群,問:“你們誰是病人家屬?”姜頌眠:“……”總不能是我吧。但顯然宴會上的人都認識她,幾乎無一例外地,全場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就是想溜也溜不了。要是真走了,明天熱搜第一絕對是:姜頌眠見死不救姜頌眠惡毒她無奈地閉眼認命,硬著頭皮跟著上了救護車,對護士說:“我是他妹妹。”更尷尬的是,急救車上十分安靜,只有醫生們忙碌和儀器運作的聲音。護士問她:“病人暈倒前有什么異常嘛。”什么異常,唔,很明顯,在和她聊天。“就是,可能情緒波動有點大吧。”姜頌眠眼神飄忽,“你們也知道,當愛豆的,壓力都比較大。”反正,不關她的事哦。那邊,急救醫生掐著姜序淮的人中,一下子把他掐醒了。他彈射坐起,神智還未完全清醒的時候,迷茫的丹鳳眼掃過周圍,蒼白的救護車、白熾燈、戴著外科醫用口罩的醫生護士。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然后是……姜頌眠。幾乎不需要什么思考,他猛地抱住了她,迷迷糊糊地重復著什么:“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是個好哥哥。”氣氛變得尷尬起來,姜頌眠哈哈兩聲,頂著醫生和護士的目光,又補充了一句:“可能,也許,跟我有一點關系吧。”話音未落,她便感覺一滴熱水落在了她下巴上。低頭一看,才發現那原來是姜序淮的淚水。他濃密的睫毛被淚水微微濡濕成幾簇,眼眶此刻紅得不得了。姜頌眠太震驚了,不可一世的姜序淮、姜大頂流竟然哭了。她驚訝叫道:“姜序淮,你哭了?”腦袋不清醒的頂流聽到這話,只感覺臉頰滾燙,血壓飆升,眼前猛然一黑,又暈了過去。直愣愣地栽回擔架床上。這次,面對醫生護士震驚譴責的目光,姜頌眠只能訕訕承認:“好吧,這次應該真是我氣的。”當晚,姜頌眠陪著他輸液一個多小時,直到經紀人趕到之后離開。臨走前還被醫生訓了一頓:“病人連著熬夜好幾天了吧,你們還讓他酗酒,還刺激他,他不吐血誰吐血,他不暈誰暈。你們做家屬的也得上點心啊。”然后,姜頌眠面無表情地將這話全部轉述給了他的經紀人,語調起伏,語氣生動。
很明顯,是記仇醫生把她訓了一頓。不過姜頌眠還挺好奇,姜序淮到底是接了什么慘絕人寰的工作,能把他累成這樣,便隨意問了一句。經紀人嘆氣道:“三個商務拍攝,兩個活動直播,專輯v拍攝。軸轉一個星期,是鐵打的也受不了啊,還非要參加這個聚會,這下果然出事了。”聽到這個,姜頌眠目光微深。其實她剛剛宴會上,也聽了許多圈子里人的說辭。姜序淮確實好久沒有參加過這種晚宴了,這次回來也是令許多人震驚。所以是因為什么呢……難不成就是為了她和裴雪庭的事?她離開病房前,又忍不住回頭地望了一眼病床上的面色蒼白的姜序淮,神色復雜。姜序淮,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姜頌眠走后不久,病床上的姜序淮便醒了過來。他頭痛欲裂,扎著輸液針的那只修長的手上青筋微微凸起,扶著自己的額頭,聲音略啞:“姜頌眠呢。”“剛走不久。”經紀人誠實道。略帶病容的姜大頂流臉色白得像紙,還真有幾分易碎感。他靠在墊高的枕頭上,腦袋中首先回憶起裴雪庭說的那些話。“姜少爺,你父親將合生的大平層贈送給你的表姐申卉,她將你妹妹姜頌眠的東西全部扔出屋子,并在晚上驅逐了她。”姜峰竟然停了姜頌眠的卡,還把房子也收回去了。姜頌眠從小到大哪里缺過錢花,哪里受過這種委屈。她銀行卡被凍結,手沒有一點錢,連住處都沒有,那她過得是什么日子?為了錢,她竟然接了假扮別人女朋友的工作,姜序淮簡直不敢想,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更令他感到痛苦的是,對于這些,他竟全然不知。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沈勛說的對,他一點也不稱職,世界上怎么會有他這樣的哥哥。姜序淮用手
遮住眼睛,緩了半天,才微微平息心情。經紀人見他表情平和了些,才絮絮叨叨地數落起他:“連軸轉一個星期,你還敢喝酒,你要不要命了。明天后天的行程我都推后了,你在醫院好好躺著養病吧。”姜大頂流移開了遮住眼睛的手,但也沒看他,只是默默地盯著輸液的吊袋,淡淡說了句:“行程要推,但是我明天要出院。”“你不要命了?”經紀人猛地站起來,瞪大眼睛道。“要不要命,我都得讓一些人知道,趁火打劫、狐假虎威是什么下場。”姜序淮冷笑一聲,那雙斯文的丹鳳眼中滿是冷厲。看到他這樣,經紀人才突然想起他這個藝人可不僅僅是頂流,還是豪門出來的大少爺。至于那些豪門辛密,也不是他該窺探的,便也默默閉嘴了。但心里隱隱有一種感覺,這事肯定和他妹妹,姜頌眠有關。想起他這些天的表現與語言,經紀人突然有了一種猜想:也許,姜序淮和他妹妹的關系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差?經紀人在姜序淮輸完液后才離開。病房徹底安靜下來時,已經到了后半夜。按照常理來說,姜序淮這些天工作連軸轉,今天又折騰了這么久,病痛交加的情況下,理應沉沉睡去。可是躺在病床上的他,卻沒有一絲困意。姜序淮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最后只能打開手機,想辦法從記錄里翻出了姜頌眠的銀行卡號。記得沒錯的話,這張卡是她名下的支付卡,應該沒有被姜父凍結。他輸入姜頌眠的賬號,然后往她卡里轉了一百萬。一百萬會不會有點少?“姜頌眠肯定覺得我太摳了。”想起白天自己在裴雪庭和妹妹面前說過的話,他俊臉微紅,心里想著這點錢估計還不夠賠合同違約費的。可身上帶的這個手機上沒綁定幾張銀行卡,剩下的幾張都有限制額,姜序淮搗鼓半天,也就只轉了十五萬過去。他也只能自暴自棄地躺回床上,想著等明天回家拿到另外一個手機,再給姜頌眠轉點。突然,姜大頂流又想起了什么,一個鯉魚打挺后又重新坐了起來,給經紀人發了條信息:【你有陳恪的聯系方式嗎?】經紀人發了個問號:【?你要姜頌眠經紀人的微信干嘛?】姜序淮答非所問:【你不困嗎?】經紀人:【大少爺,陪著你連軸轉這么多天,我又不是鐵人,能不困嗎!!!】姜序淮:【困就趕緊推給我,然后去睡覺。】經紀人:【大少爺,你到底想干嘛?我真怕明天早晨看到熱搜后,一口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