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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那人,是上朝去了么?
不對!姓白的昨天大婚,若他沒記錯,當是今日起往后三天都免早朝。
谷清躺在床上無意識地想著,思緒如飛。
直到床邊傳來聲音:“公子,熱水已備好,請公子沐浴。”
谷清睜開眼,感覺已好了許多。他眼睛在沫兒身上停留兩秒,突然挑了下嘴角,笑容邪氣而勾人。
他道:“沫兒,扶我起來。”
沫兒并未察覺有什么奇怪,依言上前將他扶起,又給他穿了鞋。反正她是已有了認知,這位,可真是位爺。
沐浴的地方在殿中另一處地方,谷清簡單披了件長衣便讓沫兒帶路,他似乎心情很好,一路上都笑著。
沫兒不了解他,以為他昨日難過勁頭過了,恢復了正常。于是一直懸著的心也好好放了下來。
直到走到沐浴的隔間,谷清走到屏風后,沫兒很自然地在屏風外就停住了腳。
去了身上不多的衣物,下到水中,谷清才朝外面喊:“沫兒,進來幫我沐浴。”
外面并沒有很快傳來回答,谷清也有耐心,一邊滑進水里泡著,感受熱水地包圍,一邊耐心地等。
好一會兒,外面傳來沫兒的聲音,支支吾吾地,“夫人,這……不太好。”似是為了提醒谷清,她故意叫了“夫人”,而不是谷清特意吩咐的“公子”。
卻不知,這正戳了谷清的痛腳。
再多耐心也沒了,他冷了聲:“進來!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屏風外,沫兒通紅了一張臉,雙手捏緊衣角。
其實,她不討厭谷清。她覺得新夫人很好看,就算是男子也很好看,就是脾氣不好。她其實稍微能理解一點谷清的難處,但是,能不能不要總拿她開刀?
捏著衣角的手捏了放,放了捏,終于,她抬起頭看著屏風,一邊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公子不會那么壞的,明明昨晚那么罵他都沒被怪罪呢,他一定是個善良的好人!
這么安慰著自己,她顫著步子走了進去。
一進來,便看見濕漉漉的后頸和半截后背,長發凌亂。隱約中能看見背上猙獰的疤痕。
那自肩斜下的長長刀疤固然格外煞風景,可是這樣的場景還是很刺激啊!
谷清聽見腳步聲,隨手遞了塊白色巾布過來,“幫我擦背。”
沫兒臉更紅了些,將巾布沾了水就擦了上去。
正猶豫要不要將散在背上的發撥開,只聽外面傳來一聲驚喝:“你們在干什么?”
聽到聲音,沫兒手還沒碰到谷清,轉身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這一次,是真的全身抖得不行。
谷清卻毫不在意,身體也沒轉過來,將一只手浸到水中,又用手撩了水潑在另一只手上,一邊潑,漫不經心回道:“洗澡啊,有什么問題么?”
卻沒得到回應。
白玄臉色陰沉地看沫兒,“還不滾出去?”
在谷清的記憶中,這人雖然一向冷冰冰的樣子,卻從未用如此狠厲的語氣說過話,作為一名帝王,他很完美地做到了不動聲色,今天是第一次。
谷清輕皺下眉,語氣不悅:“你兇什么?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夫人么?”冷笑一聲,語帶諷刺,“她作為貼身宮女,照顧夫人沐浴有什么不對?難不成,你后宮的妃子都是小廝來照顧沐浴的?”此話,不可謂不狠!
白玄沒說話,眼神卻更暗了幾分。
谷清轉頭,見沫兒還在跪著,哭得厲害,卻強忍著不敢哭出聲。一臉水氣,還有淚珠懸掛在眼角,看著好不可憐。
不顧這滿屋寒氣浸人,他趴在桶沿,朝沫兒輕哼,“還不走?難不成想等著看本公子的出浴圖不成?”
一旁,白玄不僅眼黑了,臉也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