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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這兒解決。大廳的客人也都醒神了,再鬧下去,芙蓉館的招牌就是在再硬,怕也得碎了。
幸而夏荷反應得快,及時趕了過來。
“兩位官人,嫣然今日是初場,沒見過什么世面,若有什么地方沖撞了兩位官人,芙蓉館定會竭力補償兩位的損失。但今夜是花魁之夜,能否請二位官人高抬貴手,咱們去廂房在再談?”
夏荷的緩和,對面那人聽沒聽進去谷清不知道,但谷清聽進去了。
他便順著夏荷的話道:“再給這里鬧下去,不管對芙蓉館還是對兄臺本身都不好,咱們不妨換個地方說話。”說著示意夏荷帶路,也不管那人走不走,先跟了上去。
一個巴掌拍不響,那人大概是沒辦法地跟上來,可瀧嫣然竟不管前廳,也跟了上來。
“清哥哥”才進廂房,瀧嫣然便急急拉住谷清的寬袖。
只見她一雙水眸中滿是著急和慌忙,“清哥哥我不認識他,我都沒見過他,真的!”
看瀧嫣然如此,也不想再多說她些什么不是了。好歹是護了五年的妹妹,谷清在商場上雖是一貫不留余地的風格,性子也確實涼薄,但平時對于身邊的人總是偏袒的。
他只問,“嫣然你真沒見過他?”
瀧嫣然怕他反悔似的肯定點頭,“沒見過!”
谷清看看她,又看一旁依舊冷得冒冰渣子的人,挑眉,這倒是個有意思的。這要是個有點關系的還好說,可若連見都沒見過……
仔細一想,與這人有何關系?
這樣一想,谷清輕咳一聲,腦袋轉向那一身玄袍,氣度不凡的人,開口就道了句:“兄臺你誰啊?”
白玄:“……”
眼看事情已經發展成谷清和瀧嫣然之間單方面的感情問題,而某人則非常奇妙地變成莫名其妙多事的誰也不認識的路人甲。
路人甲狠皺起了眉頭,“我們見過!兩天前,而且我們現在已是……”話語頓住,沒再說。
方臨在他主子十八歲以后看到的都是白玄要么冷冰冰,要么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變的模樣,說實話,白玄難得一次表情變化,他不感到高興,只感到心頭顫抖。主子的沒脾氣的時候就很可怕了,要是氣性上來了……熟知深宮百變酷刑的他都覺得血腥。
可惜谷清體會不到他能體會的血腥,從容地喊了聲“十三”,待門外傳來一聲“公子有何吩咐”后,他安心了。
他便一臉淡然看著白玄,十分淡然地道:“我忘了。而且就說這事兒本來就跟你沒關系。”
就因為兩句“我忘了”以及“跟你沒關系”,白玄只覺得心口被狠戳了下,雙眸不由愈發狠戾幾分。
谷清原本懶洋洋的,心里已經揣了隨時將瀧嫣然帶走的心思。這下卻不那么白膽了,咽了口口水,心微顫了下。
這事說出去怕都沒人信!笑話!谷清是什么人?他從十二歲混跡商界,什么場面,什么人沒見過?叫人害怕,他也做得到!其人之氣勢不過平時收斂了起來,不然以他的氣勢,斷不會輸給這世間任何一個人!
可此人……此人,當真如此之狠!
雖只有一瞬,白玄卻仍看穿他紋絲不動外表下的動搖。好看透著狠戾的雙眼放松些許,竟錯覺似的閃過一絲柔情,他輕嘆口氣,“你可乖些,不要氣我。”
語氣柔和,帶著絲絲妥協,以及絲絲無奈。
谷清若非聽他話語,真以為自己錯看了他眼中那絲變化。
可是,為何?
眉頭不自覺皺起了褶子,谷清吸氣,再吐氣,伸手輕揉了揉額角,變化不過一瞬間的事。
神情愈發隨意起來,就算在人前也少得可憐的規矩禮儀也沒了,整個人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隨性。
他越發冷淡地看著白玄,眼神中甚至帶上兩分挑釁,只道:“此事本與兄臺無關,又談什么氣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