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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珍狠狠地瞪著她,“有什么不好,秦家同傅家也算世交,我去看看熟人有什么不對?!?
丫頭當然知道她的目的不止于此,可又不敢說破,“可……總得有個由頭不是?小姐您又病著……”
“就是病著無聊才得找本書消遣,二叔房里的藏書最多,這個理由夠充分了吧?”傅珍不耐煩說道,一甩脖就朝門外走去。
丫頭也只好緊緊跟上。
*
傅瑤說了那一番自認為真理的話,便要推門出去——秦爽是什么反應,她懶得再管,更不想多做糾纏。
仿佛察覺到什么東西將離自己而去,秦爽下意識喚道:“傅妹妹……”
傅瑤側(cè)著半身,冷冷說道:“秦公子,請你牢記自己的身份,我不僅是傅家的女兒,更是太子的良娣。你適才種種無禮之處,我不說,是因為我疏于計較,但這并非意味著,我不會降罪于你,明白么?”
秦爽或許有意做一名暖男,她可絕不想將一個備胎收入麾下。有些事可以含糊,有些話一定得說清楚,否則,便是害人害己。
秋竹方才默不作聲,這會子便識趣地拉開門——這是個聰明的丫頭,少說話多做事,將自己的職責看得一清二楚。
傅瑤昂首闊步走出去,卻在步下臺階時,看到伏在窗下的傅珍——她顯然已聽了許久了。
被聽到也就聽到吧,反正她問心無愧,沒什么可指摘的。傅瑤依舊堂堂地走下去。
傅珍快步走過來,尖聲叫道:“站住!”
傅瑤果然停下腳步,淡淡說道:“姐姐有事么?”
“好一個傅良娣,好一個端正清白的太子良娣,居然在書房與人幽期密約,真虧你做得出來!”傅珍冷笑連連。
傅瑤并未被她的話激怒,反而淺淺笑道:“姐姐真是為這個生氣嗎?”
“你什么意思?”傅珍眼中幾乎出火。
“我是說,姐姐明知道我對秦郎君無意,還拿這話來指責我,分明是你自己對秦郎君有情吧?”傅瑤穩(wěn)穩(wěn)站立。
“你……”傅珍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少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姐姐心里最清楚?!备惮幪嶂棺樱羁畈较屡_階,“可是我得提醒姐姐一句,落花有意流水無心,你再戀著他也是枉然。當心此事被程家公子知曉,辱沒了你的名聲?!?
這個女人!
傅珍恨恨地看著她。她明明什么都有了,偏作出這一幅云淡風輕的模樣。秦爽那樣喜歡她,她卻不知愛惜,反而一點余地都不給人留下。
傅珍從前就知道秦爽對這位六妹的心思不一般,那時傅瑤雖無表示,至少稱得上溫厚,如今卻是越來越可惡了。
不就是仗著一張好臉皮嗎,怎么人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
這口氣傅珍再難咽下,她憤然說道:“你少得意!若我將此事告知太子殿下,你以為太子殿下還會像現(xiàn)在這般寵你嗎?”
雖無確鑿的偷情證據(j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已成既定事實——就憑這一點,已經(jīng)足以毀掉一個清白女人家的聲望。
第11章 回宮
這下看她還有什么招數(shù)。
傅珍得意地看著對面傅瑤,雖然不愿將秦爽牽涉其中,偶爾共沉淪一下也是好的,她實在很想見見傅瑤吃癟的模樣。
“五姐姐是在威脅我么?”傅瑤凝視著她。
是在佯作鎮(zhèn)定吧?傅珍稍稍揚起下巴,“是又如何?”
“那姐姐可錯了,”傅瑤嫣然一笑,“你不是在威脅我,是在威脅傅家。一旦我被太子殿下厭棄,甚或治罪,你以為傅家能不被連累?就連五姐姐你,照樣逃不脫干系?!?
傅珍瞪大了眼。
傅瑤緩緩從她身邊走過,輕輕說道:“我的事不過是空穴來風,五姐姐的事情可是板上釘釘呢,關于那條絲帕的事,你不會忘了吧?”
傅珍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怎么會,她如何會知道?那條繡有秦爽名姓的絲帕,她明明沒讓任何人瞧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與其日日想著怎么針對我,五姐姐還是自求多福吧?!备惮幜滔逻@句話,翩然而去。
只剩下傅珍呆呆站在原地。
她僵硬地轉(zhuǎn)首,透過碧色的紗窗,看到里頭身形疏朗的男子。長衫公子形貌落寞,寂寂如雪。
他依舊毫不知情。那條感情激蕩下所繡的絲帕,傅珍從來沒鼓起勇氣送出去,因此現(xiàn)在已無可挽回了。
秋竹追上步伐健朗的小姐,不無欽佩地贊道:“小姐,原來您還記得那條絲帕的事呀?我還以為您早就忘了呢。”
“當然不會忘。從前不說,是因為沒那個必要,可她若步步緊逼,就別怪我出手無情了?!备惮庉笭栆恍?。
換做從前的傅瑤,大概會永遠把這件事爛在心里,可惜她不是。她所信奉的準則,只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忍氣吞聲從來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秋竹若有所思,“小姐的性子,和從前還真是不一樣了……”
“進了宮,自然不能和從前一樣,你以為宮里很好過么?”傅瑤頭也不回說道。
秋竹信服了這個理由。
她雖然沒去過皇宮,可也聽一些老人們說過,宮闈之中最是血雨腥風,但凡能爬上高位的,腳下無不是白骨累累。不中用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在她的想象中,自家小姐已過上了地獄般的生活。
秋竹淚眼盈盈說道:“小姐,您帶婢子入宮吧!”
“嗯?”傅瑤詫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