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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陛下三思!”
沈越但笑不語。
這些話,在他殘害手足的那日,他便已經(jīng)聽過一次了。
可是天譴又如何,就算,真有報應(yīng),又如何?
他不信命,他只要她活著......
冰息在南疆歷代世襲,是比玉璽來的更要珍貴的帝王象征。冰息從原來的鵝蛋般的大小,到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大小,可以說,消耗速度甚快,已并無多少。若是再隨意使用,便很有可能無法傳到下一代。
可是沈越一意孤行,不聽任何人的勸阻,即便是跪了一屋子的人,他也熟視無睹。
他將這冰息穿了一條她喜愛的彩線,掛于她的胸前。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手,悄聲道:“婳婳,只要你能醒過來,朕便放你走,放你回東央,可好?”
他伏在她身邊,就這么等了三天三夜。
饒是他的折子已經(jīng)堆成山,他也置若罔聞。
他等了又等,終于等到了那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漸漸恢復(fù)了呼吸,動了動手指。
沈越不想讓她醒來看到一個十分頹然的自己,便特意洗了臉,換了衣袍。
可笑的是,他貌似,還是高看了自己。
蕭婳睜清醒后的第一個瞬間,沒有央求著離開,也沒有央求著他見孩子。
他沒想到,他竟然看到了她嘴角流出來的一抹紅。
一抹刺眼奪目的紅......
沈越眼疾手快,死死桎梏住了她的下顎。
他渾身都在顫抖,他不知道他究竟該拿她如何。
她若是想走,他便放她走,可若是她想死,他絕無可能答應(yīng)。
他凝著她的眼,一字一句道:“蕭婳,你若再敢尋死,朕便叫你的孩子也一同下去陪你!”
他說完這話,果然,她便不動了。
她也不說話,就是對著他卯著勁兒的哭。
淚流也流不完,他擦也擦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