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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年幼時人太過天真,總是將大人的話太當真,亦或許是長大后,接觸的自私自利的人太多,她也學會了自私自利,想要為自己考慮一下,也想要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然而母親依然當她還是當年那個她……
“每個月我差人送回家的錢阿娘就沒存下來一點?”
“那哪兒夠?”羅母回答得很是理所當然,“你弟弟好歹是知書達理的讀書人,娶妻斷不能寒磣,否則就是墮了羅家祖先的臉,也會被人瞧不起,被媳婦家的人欺負了去。”
羅玉霜轉頭看看此刻依然“鶴立雞群”,正抬著下巴打量其他人的弟弟羅玉涵,心口拔涼拔涼的。
“太子府的侍女又不能當一輩子,難道阿娘還能指望我能供養弟弟一輩子?太子府的侍女,過了二十就要賣出去,而我,現在十九了。”
羅玉霜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夠清楚明白不顧臉面了,羅母卻沒聽懂,反而說:“你是太子送來的人,模樣又不差,就算不能留在顧侯身邊當侍妾通房,至少該許配個副將參軍什么的不是……”
“阿娘!”羅玉霜心寒更心焦,她這母親如何懂得這些高門貴第的明爭暗斗?“這種話且不要胡亂說!”
那頭串兒的父母和兩個弟弟將家鄉的特產熱情地往串兒手里塞,但對把自己賣掉的父母一直耿耿于懷的串兒只淡漠地應了,轉頭便將東西塞給了羅玉涵,這本是感謝羅玉霜一直照料她的意思。
不料,羅玉涵突然退了一步,也不接東西,東西掉在地上,摔爛了,弄臟了他的衣服,這個“知書達理”的讀書人竟然張口就罵,“哪里來的野丫頭?如此不懂規矩!”
串兒愣住,先前看見串兒不領情還十分尷尬的串兒父母和兩個弟弟頓時全都圍了過來。他們都是粗人,見不得自己的親人被如此對待,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羅玉涵一下犯了慫,可嘴巴上還在逞強,一點不知禮數不懂進退。
羅玉霜趕緊過來將弟弟拉開,向串兒的家人賠禮道歉。串兒這才回過神來,扭頭看了看羅母,心頭明白了幾分。
這邊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其他人,幾乎所有人都看過來。
阿璃一直在旁邊觀察這些人,羅玉霜這一家子和串兒這一家最是奇怪,一家人不像一家人,反倒像是仇人,或者陌生人。
聽了燕十六跟顧臻講述這些人家情況,她便也明白了幾分。
說起來這些小姑娘都是從小就被賣掉的,家世自然是不好的,跟父母親人也多年未見,此刻乍然相見,難免有些生分,不過大多數人血脈相連,幾句話也就打破了這層隔閡,獨獨羅玉霜和串兒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串兒正眼都沒給父母一個,羅玉霜也全程沒一點笑容,阿璃便道:“我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顧臻揉揉她鬢邊小雜毛,“來日方長,不急。”轉頭看羅炤,這位下了船之后,竟然一句話沒說過,視線一直在那群山民身上打轉。
那眼神可怪異了,好像冰山下面壓了一簇火,就是不讓那火燒起來。
阿璃順著他的視線掃了個遍,這看的似乎還都是男人,而且是趙家溝身材魁梧的男人,嘖嘖,莫非真被她猜對了?羅炤喜歡男人?
阿璃默默地將顧臻往旁邊拉了拉,讓自己擋在他與羅炤中間。顧臻瞬間便明白了阿璃腦子里在轉什么,嘴角欲揚還休。
羅炤意識到身邊似乎有什么不對勁的,收回視線,恰好看見阿璃那母雞護雞仔一樣的舉動,臉一黑:這是什么意思?
第64章
有客人臨門,阿璃難得大方一次,殺雞宰羊,做了一頓全羊宴。這天也漸漸熱了,一頓全羊宴下來,吃得人心大燥。
當然,燥的只是有邪念的某人。顧臻沐浴之后,穿著單薄的衣衫在阿璃面前晃了又晃,就是不見她抬頭,有些郁悶地湊過去,“你到底在干嘛?”
阿璃筆耕不輟,忙著呢,“花了那么多錢建茶樓,怎么也要好好整理一下菜單。”
茶樓可不止是喝茶,也要賣其他吃食,但一般都是一些磕牙的堅果糕點。她將現在山上種的,凡是能夠榨出汁或是熬成汁的分門別類地羅列出來,準備當飲品。
這些飲品不是燉湯,自然不需要那么多時間,同時能做成糕點煎餅等等的東西也弄了出來。
“從明日開始,我們就一樣一樣來嘗試,爭取在茶樓建好前,弄出幾種像樣的東西來。”
顧臻看看阿璃整理出來的東西,光是喝了就是二三十樣之多,那些見都沒見過的小吃食,更是密密麻麻寫了兩頁。
再看她的搭配,就跟藥材配伍一般,有單獨制作的,更多的是兩樣或者多樣搭配,大概她能想到的搭配方式都寫進去了。
顧臻將衣服一撩,露出結實的胸肌,就勢斜躺在一側,沖阿璃道:“寫在紙上多沒意思,夫人不如到為夫身上來寫寫?”
阿璃終于舍得抬眼,不停地在紙張和顧臻胸膛來回掃視,怎么看,都是男人的胸膛更光滑更有吸引力,轉頭便騎到顧臻身上,壞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顧臻扶住她的腰,以免她摔下來,“為夫任由夫人處置!”
阿璃提筆在顧臻胸口最敏、感的部位輕輕撥弄,顧臻感覺心尖尖都被人撩了,一把捏住阿璃的小爪子,眼睛泛出紅光,“你這是在哪里學的?”
阿璃掰開他的手,用手絹將他不老實的手綁在博古架上,“今日就讓我好好侍候夫君可好?”
顧臻全身的血液都在奔騰,喉嚨干得要命,就看著那小妖精撅著屁、股在他身上磨,手下更是有一筆沒一筆地撩過,神魂都跟著一起顫栗。
這種□□難耐,叫人欲罷不能,他艱難地抬頭,看看她在他胸口瞎折騰啥,結果看見一只……烏龜。
“你就使勁兒折騰吧,待會看我怎么收拾你!”顧臻磨著牙。
阿璃興致甚好地給烏龜點上兩只眼睛,笑瞇瞇地將手支在顧臻胸口,托著腮幫子看他,“你可別掙扎,這架子上放著皇上賜給我的兩只瓷瓶,打壞了可是大罪!”
顧臻瞥了上頭一眼,“你以為我真怕?”說罷就要掙,看到架子搖晃個不停,阿璃慫了,趕緊按住他,“你別亂動!”
江勉推門進來時,就看到自己的阿姐很是奔放地騎在姐夫身上,大有霸王硬上弓的意思,而可憐的姐夫竟然在掙扎,拼命想逃出阿姐的魔掌……
江勉默默地關上門,看了一眼門楣,沒錯,他真沒走錯,這的確是書房。
顧臻眼巴巴地看著江勉出去,最后丟給他的那憐憫的眼神讓他倍受刺激。
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弟弟,該不會是誤會了什么吧?
阿璃早慫了,手忙腳亂地替顧臻解開手,拉了拉他敞開的衣襟,務必遮住他胸口的烏龜,整了整衣服,這才開門出去。
江勉臉上脹紅,十分不好意思,“外頭、那位叫羅炤的郎君說找姐夫有事,我就是過來傳個話兒。”
阿璃端得一臉正派,“哦,知道了,他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