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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臉看她,清雋溫雅的面容,額前的碎發微分,露出柔和漂亮的美人尖和一對總含著瀲滟水光的眼眸。
是的,他們商議在下個月圓重新加固封印法陣。
榻上的美人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松開捏著少年下巴的手,眸光幽幽:就憑這群蠢貨。
世家狡詐,不可不防少年低頭替她整理裙擺的褶皺:我已命人暗中更換靈石,從云洲趕回來的長老也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大抵這幾日就能獻給師父。
他說的輕松,手下的動作也沒停,明明是伺候人的活,他做起來卻是賞心悅目,似乎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清容垂眸看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你快要結丹了。
是。溫竹點了點頭。
按人類修士的年紀,他今年才十五,卻比同齡人足足高出兩個境界,又身負天靈根,且二十不到便要結丹了,此等天才,只能說不愧是天道之子。
這幾年他跟在清容身邊,清容自負,她享受這種養成的快感,指點起人也從不藏拙,道法,心術,城府,溫竹小小年紀盡得她真傳,慕容家的勢力已被他不動聲色蠶食一半,此次清容伏殺九長老,也是他的手筆。
按他現在的修為和手段,若是布好了局,捉來個擅長法陣的長老倒也不難。
清容毫不避諱地解了大袍,任由他服侍著散了頭發,用溫熱的清水細細擦去手上的血污。
窗外的天已經吐了一層魚肚白,溫竹抬眸看向榻上的女人,她的右手已經在掐訣,看起來是要煉化剛得來的靈肉。
少年眸色微沉,下一秒便扯松了衣襟,柔順地把露出來的一截脖子送到女人眼前,輕聲道:師父今日還未用呢。
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最強大的捕食者面前,是個危險又曖昧的舉措。
雪白的脖頸被青衣包裹,像是春雨后長出來的幼筍,掙開了苞衣呈現出白嫩的筍肉。
明明是最鮮美甘甜的血液和最美麗溫順的獵物,清容看起來卻有些懨懨的。
她抬了抬手:退下吧,今日不用了。
血肉里蘊含的靈力太過厚重污濁,她現在沒有半點胃口,只想著趕緊煉化為她所用才是。
少年愣了下,嘴角翹起的弧度微微一僵,但很快就不動聲色地重新攏好了衣襟。
他朝著榻上的清容恭恭敬敬的行禮,而后才輕手輕腳地掩好了門窗退了出去,從頭到尾都挑不出一絲錯處來。
清容對他的這份知情識趣很滿意。
公子有侍從打扮的人出現在轉角。
溫竹立刻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傳音道:小聲些,師父正在修煉。
來人立刻放緩了動作,恭敬地朝他行禮:公子要的人已經關押在地牢了。
是嗎?溫竹攏了攏衣襟,天已經亮了,他的面容上卻還像蒙著層月華似的,叫人看不真切,只聽見清朗柔和的嗓音:既然如此,就先去拜會一下這位長老吧。
陰暗潮濕的地牢內瞧不見光,只聞得到作嘔的腥氣。
滿地都是散落的血肉,穿著道袍的男人被靈索捆著,越掙扎捆得越緊,可他正在被骨刀剔肉,是以極刑之痛,那靈索已經深深嵌入他的骨肉里,幾乎快要勒斷他的筋脈。
地牢里的叫聲過于慘烈,侍從猶豫著上前:公子,這是容娘娘要的人,而且還是慕容家的長老,我們這般所為,是否有些不太穩妥
被他稱作公子的少年聞言輕笑了一聲。
地牢之內慘叫哀嚎不絕于耳,他卻還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端坐在木椅上,手里捧著玉白的茶盞。
蓋子一揭,氤氳的茶氣便冒了上來,沖淡了些腥氣,顯得少年愈發眉目精致柔和,像是什么不諳世事的謫仙。
身后的侍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正是這謫仙似的少年,剛剛下令要生剖了慕容家的長老。
不必憂心。溫竹飲了口熱茶:師父只是要取他的金丹罷了,既然如此,就不必再讓師父費心了。
昏暗的地牢里,只有四周點著的蠟燭有一點昏黃的光亮,少年瞇著一雙墨玉般的眼眸,專注地凝望著手心的茶盞,唇邊帶著一絲似翹非翹的笑弧,清澈而瑰麗的燭火在他的眼底跳躍著,眼眸深處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澤,帶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危險感:老不死的東西罷了,骯臟低劣的血肉,怎配入師父的口把他的金丹生剖出來,靈力自然就壓縮進丹里了,到時候再呈給師父,她定然不會怪罪。
連他這般身心干凈的童子之身也得日日焚香沐浴才好給師父奉上血食,慕容家的長老這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身上流著慕容家的血,有助于師父調息而已,把金丹剖出來,也是一樣的效果。
只要一想那么臟劣的血肉進了師父的口腹哪怕只是師父的靈體,他都覺得嫉妒難忍。
清容:好吧,我也沒想到一不小心就把男主養歪了,沒關系,都是小事。
一時之間真的捏不準到底誰更瘋了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