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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銷魂到了云里霧里,許蘇一聽“大哥”二字瞬間靈臺清明,竟瞪圓了眼睛,閉嘴不出聲了。
傅云憲眸色暗了一些,用虎口卡住許蘇脖子,逼迫道:“叫大哥。”
許蘇被勒得十分難受,始終沒出虞姬的戲,仍黏黏膩膩地半唱半念白:“望大王三思……”
沒了方才縱容寵溺的心情,非逼著對方就范不可,傅云憲粗魯地捏住許蘇莖身,以一指的指腹堵住頂端小孔,旋即龜頭變換角度,探入不同尋常的深處,狠狠頂撞。
傅云憲幾乎咆哮著威嚇,叫大哥。
許蘇脖子被掐,鈴口被堵,上面難透氣,下面又出不來,整個人憋得皮下充血,全身通紅,渾如熟蝦一般。
痛苦替代了快感,非常痛苦,但他就是搖頭拒絕喊那一聲大哥,抵死不從。
傅云憲威嚇未果,面露明顯悻色,抓著許蘇的兩髖卸下自身全部重量,將粗長性器一送到底,全進全出地抽插幾下,便射了。
性器拔出體外,許蘇泄得相當酣暢,泄過之后體力完全不濟,他亂七八糟地倒在床上,兩腿保持分開且高翹的姿勢,襠下無端端又是一熱,居然尿了出來。
身上身下滿是熱乎乎的液體,許蘇嫌自己惡心,側過身體,蜷縮起來。他猜想傅云憲也嫌他惡心,因為他起了身,披上睡袍,一言不發地走了。
第三十八章 敵意
翌日上午,許蘇自傅宅空蕩蕩的大床上睜開眼,爬起去浴室沖了澡。鏡子里,他看見自己脖子上一條鮮紅勒痕,肩胛、頸部全是吮吻痕跡,身上還有少許淤青,可能是高潮時候撞在了哪里。
許蘇暗罵傅云憲是發情期的禽獸,把自己收拾得勉強能看,就下了樓。
傅云憲不在家里,聽阿姨說昨兒夜里就出門了,迄今未歸。許蘇“哦”了一聲,便跟阿姨打了聲招呼,離開傅宅,準備赴約蔣璇。
許蘇本沒有心情赴約,但畢竟是事先約好的。漆黑電影院里,兩人中間夾著一桶爆米花,彼此伸手去取,免不了就得肌膚接觸,每回都是蔣璇先摸上他的手,一來二去,許蘇都恍惚了,完全不知對方是無意還是存心。
蔣璇女警出身,不愛文戲愛武戲,大熒幕上放的是一部歐美爆米花片的續集,一對隆鼻深目的年輕男女經歷九死一生,終于熱吻在了一起。煽情的配樂聲起,蔣璇小聲說了句“真老套”,順手就拍了拍許蘇的大腿。
劇情確實老套,但氣氛渲染到位,望著長時間的男女接吻鏡頭,許蘇無端端喉口一癢,空咽下一口唾沫。
他心猿意馬。
看罷電影,又去吃宵夜,蔣璇不挑地方,主動提議去影院附近的小食街。
說是小食街,其實就是路邊攤。蔣璇此番特意盛裝而來,卻仍大快朵頤毫不做作,長發與紅裙風中飄逸,她在油膩嘈雜的環境中依舊打眼,惹得一眾食客頻頻注目。
許蘇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完全不同于以往跟著傅云憲時所遭受的那種非議與白眼,一種無名的自豪感油然而起。他一直笑。
蔣璇爽朗健談,講起基層民警工作的甜酸苦辣,大多是家長里短雞毛蒜皮,但許蘇聽得津津有味。不是出于捧場的目的,這是顛覆他已有認知的生活,像雨后被洗刷一凈的街道一樣新鮮,充滿生猛的朝氣。
時間過得飛快,第一次約會臨近尾聲,蔣璇才說出自己打來電話的真正目的——警律合作。
“我們分局一直想跟君漢合作,有些基層民警的法律知識還很欠缺,群眾之間很多糾紛涉及法律層面,如果這個時候有第三方參與釋法說理,調解糾紛,可以事半功倍。”蔣璇爽朗笑笑,“反正一切都是為了更好地為人民服務嘛!”
這是好事。許蘇表示自己雖已不是君漢的行政主管,但一定盡力促成。
隨后蔣璇透露自己也在準備司法考試,許蘇毛遂自薦要幫她復習,兩人相約互相學習共同進步,第二次約會的內容就算提前定下了。
回家路上經過書店,許蘇買了幾本司考相關的書籍,都是給蔣璇捎帶的。
一陣子沒見著傅云憲,也沒自對方那里得來一點訊息,許蘇一直沒機會提警律合作的事情,對于傅大律師突然翻臉,也不太介意。有誰沒誰都一樣,種種跡象表面,他的生活即將步入正軌。
一邊處理傅玉致交代的助理工作,一邊與蔣璇見著面,幫著她解決了幾起鄰里糾紛,兩人的友誼可謂突飛猛進。
再見傅云憲仍是工作場合,傅云憲身邊跟著的不是文珺,而是許霖。
萬源案剛剛經歷了一次庭前會議,仗著上頭有人要整姚覺民,唐奕川步步緊逼,形勢不容樂觀。傅玉致讓許蘇發起一個小型會議,其實就是向經驗豐富的自家大哥取取經,找找案子的辯護點。
傅云憲簡單聽傅玉致介紹了情況,自己不出意見,反倒讓許霖闡述他的觀點。
許蘇一驚,以往傅云憲跟人談案子,哪兒輪得到助理插嘴。
許霖為示謙遜,先推脫才站身,挨個向傅云憲、傅玉致與另外在場的兩位萬源聘請的律師點頭,致意,說,我只是拋磚引玉,如果有說錯的地方,還請幾位前輩指正。
這個看似單純清秀、與世無爭的大學生,話一出口,竟立馬切中了此案的要害之處,他的提議十分干脆,就是棄帥保車,將案子推在姚覺民身上,而將裴雪摘出來。
“姚覺民的萬源股權僅占三成,身為大股東的他眼下出事,難保別的股東不會趁機搶班奪權,我們律師的本職工作不僅僅是在法庭上為當事人辯護,而是想當事人所想,最大可能地維護當事人的利益。”許霖將清皎皎且水淋淋的目光投向傅云憲,問,“老師,我說得對不對?”
“老師”這個稱呼過于親近,許蘇又是一驚,趕忙扭頭去看傅云憲。
傅云憲壓根沒注意到他的目光,沖許霖微一點頭:“說下去。”
“行賄罪定罪不易,主要是行賄與受賄的雙方多為口頭約定、當面交易,不易留下切實證據,而且是否存在‘為謀求不正當利益’的主觀故意這點上,也很有辯護空間。”許霖踱了幾步,以平靜目光環視在座所有老資歷的律師,瞧來竟是初生牛犢,很是自信篤定,“我的提議是,對于事實較清楚、證據較確鑿且數額不大的行賄金額,由裴雪主動交代,力求自首情節從輕處罰,而對于其它指控則堅決翻供,否認共同行賄的事實,盡量避免實刑。這樣一來,作為姚覺民的直系親屬又兼公司高層,坐穩一把手的位置不難,偌大一個萬源集團的控制權就不會旁落,這肯定是他們夫妻最想看到的結果。”
這個思路倒挺新鮮。
許蘇聽得認真,其他幾位律師也目不轉睛,不時挑一挑眉,亮一亮眼,好似對這年輕助理很是贊賞。唯獨傅云憲卻是微微蹙眉,瞧不出是喜是惡,只是淡聲問道:“對于裴雪是否構成行賄共犯,你打算怎么辯護。”
“我收集了不少與這次萬源案同類的影響力案件,比如盛域案中廖氏姐弟被指控共同行賄,由于證據難以互相印證,最后的生效判決是共同行賄罪不予認定。”許霖舉一反三,連著說了好幾個能夠借以對比說服法官的類似案件,又笑笑說,“當然具體案子具體分析,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許霖幾句話中已令許蘇吃了幾驚,這些都是傅云憲曾經經辦或參與的案子,他原以為這世上獨獨屬他最了解傅云憲,沒想到這個許霖有過之而無不及,怕是連生辰八字、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這些經典案例,我如數家珍。”許霖轉頭對傅云憲笑了笑,諂媚也諂媚得不留痕跡,又回到案子本身,“所謂認罪態度良好,也就是交錢嘛,讓傅律勸勸裴總積極繳納罰金,咱們爭取判二緩二。”
“這案子沒你講得那么簡單,但這思路沒錯。”傅云憲顯然對許霖很滿意,終于露出肯定的微笑,他揮手讓許蘇他們這些助理出去,留下傅玉致與另外兩名律師繼續商議案情。
許蘇與許霖退出傅云憲的辦公室外,合門而去,與他同往刑事部的律助辦公區。
沒話找話,有茬搭茬,許蘇不愿承認卻也不得不佩服:“你還挺厲害的,不像剛畢業的學生。”
許霖不接話卻回頭,他嘴角古怪勾起,以一種不乏惡意的目光打量許蘇,像蛇類盯著青蛙,那眼神看得許蘇寒毛倒豎,渾身不自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