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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儒陰測測的容長臉在此時的房侑齡眼中,便跟十殿閻王差不離,嚇得險些屁滾尿流,直道:“還,還有……容妃右乳上,有一紅色小痣,形似梅瓣,風情別具。”
這話直接在金鑾殿上被提,王相素來端得正的一張臉突然垮了下來,圣人面色更是奇差無比,這痣……他從前可是愛不釋手,唇舌把玩過的,這般私密的地方被知,事實如何,顯然造不了假。
偏圣人面色如此,還是打落牙齒活血吞,直言道:
“一派胡言,容妃身上潔白如雪,可從無一個梅瓣似的紅痣。”
被容妃的夫君一口否了,最關鍵證據被否了,此事自然不了了之,可刑訊司和宗人府卻又對史皇后之事查出了異議,原來關鍵證人往里挖,明面上看著是皇后之人,可籍貫鄉里卻都在瑯琊,又挖出曾受恩于容妃娘娘,容妃一時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畢竟一個女子身體上有無標記,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議,不說清名了,便是尊重,也極其有限。
而瑯琊王氏仿佛一夕之間,被拉下神壇,被眾人熱議,百姓更是對那梅瓣似的紅痣津津樂道——
圣人嘴上不肯認,可在大部分百姓是眼里,成了名副其實的“綠帽王”。
楊照聲名一落千丈。
也亦是他始料未及之處。
第197章 沉珂去
小八樂不可支地與蘇令蠻提起京中最近流傳甚廣的這樁軼事, 說到得趣處,還連連發笑。
蘇令蠻沉著臉唬她:“慎言。”
內室的琉璃宮燈在美人榻前圈出幽黃的一隅,姝麗的小婦人倚榻看書, 眉目間有股淺淡的倦意和明顯的不認同。
小八立時噤聲, 她說這些原也是看二娘子近來悶悶不樂,想逗人一樂的。
“小八, 宮中之事可大可小,我敬王府上下, 一律不得私議。”蘇令蠻語重心長, 小八在她心中自然與那些個小丫鬟不同, 要換了人來,恐怕立時被叉出去了。
“奴婢知錯了。”
小八垂頭,訥訥說道。
蘇令蠻面色松了松, 正欲再說道兩句,門口卻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她面上立時掛起笑,人已經迎了出去。
果然一玄紫圓領朝服的玉面郎君拾級而上, 大步流星地進門,帶起的衣袂隱有風雷之勢,林木和莫旌在門外停步, 朝蘇令蠻搖了搖頭,示意主公心情不甚曼妙。
“回來啦。”
蘇令蠻笑盈盈地站在廊下,楊廷見她,面上神情才緩了緩, “恩”了一聲。
兩人前后腳進門,小八早識趣地出門,還順道將門闔上了,王爺在府中向來不愛閑雜人等在眼前杵著,她早習慣了。
林木笑嘻嘻地朝小八打了聲招呼,小八吐了吐舌頭,王爺的心情,還是由二娘子去安撫吧。
蘇令蠻幫楊廷將外袍解了,朝服圓領上的盤扣頗為費勁,可她早習以為常。
“阿廷這是在哪受了氣?怎這般嚇人?”
她將脫下的朝服隨手在桌邊的笸籮上一擱,楊廷順勢在旁坐下,見桌上尚有喝了一半的溫茶,伸手仰脖一口倒了,感覺喉間的火被壓了壓,才道:
“圣人那廝,可真給我楊家長臉!”
語氣疏淡,聽不出是褒是貶,可蘇令蠻早摸透了這人性子,必是圣人哪里惹他不痛快了。
“圣人做了什么?”
“欲立容妃為后。”
言罷,楊廷那張臉仿佛被寒霜凍過,結了冰似的,定州楊氏,往前數個十代,那也是史書記載上赫赫有名的將門之家,血性與剛毅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偏楊照這般沒氣性,實在是給楊氏丟人。
楊廷幾乎能想象史官筆下該如何寫楊氏王朝,出了這么一個將綠帽戴得甘之如飴甚至熱烈昭彰的綠帽王,實在是匪夷所思、貽笑大方。
蘇令蠻斟了杯熱茶遞去,笑得促狹:
“圣人打落牙齒活血吞,這也是一種本事。”
“你啊。”楊廷這才開懷了些,點了點她,干脆一把摟了人過來,溫香軟玉滿懷,心里的悶氣立時散了許多,感懷道:“要哪一日阿蠻不在,本王這日子……恐怕比吃糠咽菜還苦。”
“喲?王爺還曉得吃糠咽菜呢?”蘇令蠻挑眉,桃花眼笑得瞇起,快活地閃爍著星子,看著又調皮又可人,先讓人心底軟成了一團。
“怎么不曉得?當年我等日夜行軍百里,糧草隊失散,帶的馕餅不夠吃,吃糠咽菜也是熬過來的。”
楊廷洋洋得意,這對于男兒來說,是功勛。
蘇令蠻確實沒吃過,論起來,她在閨中雖常受人鄙夷,心底自苦,可在銀錢上卻不曾匱乏過,阿娘再如何軟弱,到底生活上是照顧得無微不至的,也就早年去別莊后山住時,一時新鮮拔了山上的野菜回來讓人煮著吃。
那滋味現下還記得清楚,鮮美得很。
蘇令蠻被楊廷摟著,耳朵貼著他硬挺的胸膛,卻聽到一陣如鼓的腹鳴。堂堂岫云楊郎竟做起了這般不雅事,她登時笑得新鮮:“阿廷腹饑了?”
楊廷臉憋紅了:“莫笑。”
五臟廟打起饑荒,氣性過了,才覺出餓來,見蘇令蠻笑個沒完,惱羞成怒地在人身上呵起癢來:“還笑,還笑。”
蘇令蠻笑得可樂,掙扎間,發覺那撓癢漸漸變了意味。
楊廷指腹漸漸在她胸前兩堆軟肉上打轉,削薄的唇翹起,眸光幽暗如水,仿佛卷起了漫天風暴:“蠻蠻這兩處,好似又大了些。”
都賴他日以繼夜地摩挲。
“不與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