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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胡同?
大概處于東西區之間,除了上朝路遠了些,人情往來卻是極方便的。
蘇令蠻問起可有甚需要幫忙的,羅夫人想起自己大郎那心思,生怕出了什么差池,哪兒還敢多言,只道:“下仆事先打理過,諸事便宜,倒不麻煩王妃了。”
三人談笑宴宴,同一個地方出來的,在這陌生地兒總覺格外不同,時間過得飛快,不一會天將夜了,蘇令蠻留人吃饗食,奈何羅夫人執意先回,羅婉兒卻不過,也只得依依不舍地走了,相約來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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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當空。
“王爺回來了?”
楊廷踏著一身露水回府,便對上一張言笑晏晏的芙蓉面,午間的一場胡天胡地好似沒留下什么影響,蘇令蠻眉眼彎彎,顯見心情輕快得出奇。
他狐疑地瞥了她一眼,“耗子偷著油了?心情這么好?”
蘇令蠻不忿地捶了他一下,“你才耗子。”
可惜這撓癢癢的一下對楊廷來說幾近于無,輕笑了一聲,“那怎么回事?往常爺回來,也沒見你這么開心。”
蘇令蠻埋著腦袋幫他解襟口,頭也不抬:“要你管。”
郎君腰間綬帶、香囊、魚佩等,被巧手一一解下放入托盤。
他雙臂舒展,垂頭看著眼前小娘子在身前動作,黑發瀑布般垂在腰后,不見一絲凌亂,脖頸一塊皮膚白得晃眼,楊廷干脆一把將人抱了滿懷,撓她癢癢,蘇令蠻笑得上氣不接小氣,才將羅婉兒來之事說了。
這下楊廷不免悻悻了,“爺回來也沒瞅見你歡喜成這樣。”
蘇令蠻瞥了他一眼,噗嗤笑了出來,掙扎著要脫出來,“這能一樣么?王爺您是日日見,婉兒卻有兩年多未見了。”
稀罕程度不一樣。
楊廷才不管這些,直撓著人氣喘吁吁地討饒才肯赦了,小夫妻兩甜甜蜜蜜地吃了饗食,聊了會不知所謂的瑣事,又被郎君哄著去了床上胡天胡地了一場。
蘇令蠻近來很能適應郎君那格外雄厚的本錢,許是柔術的關系,不單肢體可以做出各種姿勢配合,便那處恢復力也極強,楊廷雖無從比較,可與從前書院里那些人的葷話比較來看,阿蠻……那處,大約算是極品。
總箍得人進退不能,直想發狂將人入壞了去,偏再大的力都能容,九曲通幽處,仿佛生出無數小嘴兒,吸著人魂都險丟了去。
與有愛之人做有愛之事,其味無窮。
楊廷這半大的兒郎,正是精力無窮、食髓知味之時,蘇令蠻疲于應付,只覺得腰酸腿軟,不免抱怨了幾句,底下泥濘之地卻又鉆了那硬物進去,她艱難地撩著眼皮,推人,嬌嬌道:
“阿廷,我困了。”
這鶯啼婉轉反倒激起了興致,楊廷低頭拱了拱那堆兩堆云雪似的團兒,哄她:“蠻蠻,你睡,我來便行。”
說著又不管不顧地動了起來。
這哪還能睡著,蘇令蠻跟那被烙的餡餅似的翻來覆去得煎,直到真正軟成了一團水,才被饜足的敬王爺放過,抱著去凈房清理。
窗外夜色深沉,綠蘿袖著手,與莫旌規規矩矩地站到廊下,不約而同地望月,心道:年輕人啊。
里頭的年輕人終于睡去,可世間之事,并不會因為人的睡去,而終止輪轉。
“扣扣”兩聲敲門,楊廷倏地睜開眼睛,他睡覺素來警醒,門外莫旌壓低了聲音道:“主公,聞人先生有事要稟。”
沙漏靜靜地倒了個個兒。
楊廷撫了撫臉,抹去最后一絲睡意,翻身下床,蘇令蠻似因失去熱源“唔”了一聲,被他輕拍了兩記,又翻個身沉沉睡去。
楊廷掖了掖被角,起身將桌邊的外跑披上,輕推出門:
“何事?”
他心下知道這大半夜的來尋,事情恐怕不小,大跨步地往外書房走,莫旌匆匆跟上,聲音發緊:“聞人先生說,事關重大,要親自與主公說。”
“唔。”
外書房轉瞬即至,夜來香還幽幽散著淡香,廊下的氣死風燈幽幽打著轉,照亮了一張尖嘴猴腮的瘦臉。
聞人野半佝僂著背,見他來俯身施了一禮:“主公。”
“進來說話。”
楊廷大步流星地進了書房,聞人野跟進去,莫旌上前一步將門闔上,守在了門外。
“可以說了。”
楊廷拿出打火石將長幾上的琉璃燈點了,外書房平日沒有許可不能靠近,是以他做這些已經駕輕就熟,撥了撥燈芯,將燭火挑得更亮,亮到聞人野面上的每一絲褶皺都清晰可辨。
“劉生死了。”
乍聞這消息,楊廷的眉梢都未動一動,聞人野接著道:“便在一個時辰前,京畿衙門的刑獄大牢里,劉生將自己的舌頭拔下來,活生生痛死了。形容可怖,只留下一封血書,言:所行一切,全由一位姓林的官家所指使,只為構陷林侍郎,他心生痛悔,以致日夜煎熬,僅留血書一封明志。”
“姓林的官家?”楊廷似笑非笑:“莫不是說本王身邊的阿木?”
“正是,聽其言行描述,正是林侍衛。”
聞人野額間的汗滴答滴答地下,眼前郎君年紀不大,卻威勢赫人,讓他一時為其所懾,半晌才回過神來。
這血書一出,便將矛頭直指向楊廷,道這個局是早先給林侍郎布下的局,從狩獵者成了被獵者。
“林侍郎是病急亂投醫。”楊廷一哂,不在意道:“便這個消息?無甚,垂死掙扎罷了。”
林侍郎是因兼并土地獲罪,可明面上的罪名卻是縱子行兇,并為掩蓋罪行更做了許多錯事,全不是一件事。至于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