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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子,你何不應下?”
蘇令蠻恍似沒聽見,就在綠蘿以為這問題要沒著落之際,反問:“綠蘿,你覺得我該應下?”
綠蘿點點頭:“教導奴婢的師傅曾經說過,除開背叛主公外,其余事都以保全性命為主。”是以她不能理解蘇令蠻的拒絕。
從前往后的教育都告訴她,好死不如賴活著。
蘇令蠻搖搖頭,又點點頭,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她無意去說服綠蘿,可也無意去改變自己。
“綠蘿,或許跟著楊郎君回京,是最省時省力的方式,可那時阿蠻萬萬不會開心。”她眨眨眼,嘴角露出抹調皮的笑來:“何況我定州蘇府,在京畿可還有一座靠山。”
“二娘子是說……鄂國公府?”
綠蘿蹙了蹙眉,她在京畿聽聞過無數鄂國公府的傳聞,自然對這國公府印象不是太好。但不可諱言的是,這座靠著裙帶關系站穩了腳跟的國公府還是有些本事的。
蘇令蠻點點頭:“巧得很,還有半個月,便到鄂國公府每年下來挑人的時候了。”
兩者選一,她當然更希望選擇那個能讓她更有尊嚴地活下去的方式。
去做鄂國公府待價而沽的貨物,還有一搏的可能;若當真隨楊廷回了京,那便只能成為旁人后院里一只不起眼的金絲雀了。
綠蘿垂下眼:“二娘子所言極是。”
雖然她私心里仍然傾向主公,卻也不得不說二娘子這想法,才是更有尊嚴的活法。只要有價值,那么國公府自然不會放棄這么個好苗子。
何況,種種跡象表明:幕后之人也在京畿。
有國公府做靠山的二娘子,興許還能有找出真兇的一日。
蘇令蠻微微笑了:“綠蘿,你愿意跟我去么?”
此行前路或許危機四伏,若綠蘿不愿去,她便放她自由。
綠蘿怨怪地看著她:“二娘子,莫非你不想帶奴婢去?”
“想,想極了。”蘇令蠻揉揉鼻子,老實承認道,一張俏臉蛋上滿是期待。
綠蘿“噗嗤”笑了聲:“奴婢沒什么親人,二娘子去哪,奴婢便去哪。”
蘇令蠻瞇起眼,快活地笑了起來。
馬車趕在午食之前回了府,她陪著麇谷用了午食,一下午便干脆呆在居士那跟著繼續學習針灸藥理,不肯浪費一丁點時間,跟只海綿般不斷汲取著醫理的一點知識。
其實這一個多月以來,她一直都是如此。
一本神農本草經和千金方幾乎是倒背如流,各種藥材也被翻了個遍,力圖從年份、真假上能一眼識別出來,進步神速,快得驚人。
原本麇谷居士只是本著看蘇令蠻順眼的心思教,想著讓她學會針灸也就完了,沒料到這小娘子悟性驚人,不過是半月便將這套針灸之術學了個七七八八,口稱是“被扎多了就通了”,一手針灸使得跟穿花蝴蝶似的,半點不差。
麇谷是見獵心喜,干脆沉下心來用心教,鬼谷子醫道一門堪稱當世一絕,蘇令蠻心知機會難得,幾乎是有空便學習辨藥抓藥,但因怕擾了居士,一些不難的問題便會逮了邱大夫問,倒也學了不少。
可惜藥理一門無速成之功,便蘇令蠻學得勤懇,也不過學了麇谷居士的一點皮毛,但普通的毒藥已然難不倒她了。
半日時間匆匆而過,就在蘇令蠻要辭別回房之時,她突然想起一事,轉身問:“居士,你這可有讓人暫時不舉的藥?”
麇谷居士講得口渴,正執了茶盅要喝,聽聞一口熱茶便噴了出來:
“什么?”
他沒聽錯?
一個未及笄的小娘子問他要不舉藥?
麇谷突然覺得自己老了,跟不上了。
蘇令蠻干脆重新坐下身來,將之前在春日宴上那遭險些遭到欺辱之事講與居士聽,居士面上乍青還白,氣得是七竅冒煙,一拍桌子道:“豈有此理!這狗犢子還想舉?阿蠻,你也太心慈手軟了,就該讓他一輩子不舉!”
他蹭蹭蹭往里間跑,拽出藏得牢實的藤箱,隨便翻了翻,拿出一包用黑紙包著的藥,氣吞河海地遞過來:“拿著!”
“讓那狗犢子一輩子不舉!”
蘇令蠻呆了呆:居士,你這隨身帶著不舉藥,好像也不是太正經?
作者有話要說:
居士:得意地叉會腰.jpg
阿廷:(摸摸鼻子)生化武器……好可怕。
第78章 納妾納色
吳鎮最近覺得有點奇怪。
說不出哪里不對, 但就是渾身上下不自在。看到花瓶不自在, 看到書桌不自在, 連看到……往日覺得最可愛不過的丫鬟, 也都稀罕不起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
直到某一天清晨醒來, 他才恍然大悟地發覺——原來自長大以后,日日清晨都會伴隨著他一塊蘇醒的東西沒有起來, 吳鎮才意識到哪里不對。
他不行了。
或者換個直白點的說法,他不舉了。
事關郎君的一世威名,和男子的個人尊嚴,他沒有與任何人說, 通房幾次三番引誘,他偷偷去藥店買了壯“金槍不倒藥”配合, 試圖喚醒這不中用的東西, 可惜即便是再烈的藥,喝下去該軟趴趴的還是軟趴趴, 半點起色都沒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