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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藍撣著煙灰,翻看手機:“你看看,表面上是壓下去了,但其實大家都攢著氣,叫你‘不可說’,叫你‘miss.ykw(you know who)’,指桑罵槐地說你不配。你今后將永遠背著罵名,每一次出鏡都會有好心人幫大家回憶你是如何走紅,否認你真正的辛苦,你甘心嗎?”
接過卓藍遞來的手機,何風晚看到微博上多了個新的熱門話題,叫“miss.ykw 作妖日記”。
點開后,是各種路人、黑子和小號收集何風晚幾年來哪怕米粒大小的伸展臺失誤、緋聞和工作風波,還有人爆她為錢參加各種飯局,爆她被包.養的身價,消息真假錯亂還有一群人跟著附和,叫人看得心驚。
何風晚放下手機,嘴唇囁嚅著,眼珠子到處亂轉,視線沒有著落點。
一直以來,她得過且過,活著只為找到哥哥離世的真相。
如今真相已知,她還要繼續被別人推著走嗎?
卓藍吸凈最后一口,吐出淡藍色煙霧,瞇著眼睛說:“不要怪我多管閑事,畢竟那個比賽是我和你一起經歷的,你不去正視,將來除了姜洲齡,還會有層出不窮的王洲齡、李洲齡、x洲齡。老實說,如果能打敗自己內心的怪物,大多數的困難也不在話下嘍。”
何風晚被訓一通,眼里藏著些小學生挨批評似的怯怯。她沒有直接回答卓藍,而是算著美國時間,撥通了遲鴻的電話:“鴻姐姐,是我……我,我要重查當年那件事的報道。”
“嗯……也不是‘查’,就想給自己證個清白。我沒做過。”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現在小情侶沒有任何欺瞞和誤會~就是還需要哄一哄~嗯
第47章 47.
遲鴻早晨六點半的鬧鈴, 醒來才翻了兩眼手機新聞, 就讓來電打斷。自上次前夫的葬禮一別, 與何風晚一直沒有聯絡,聽到久違的聲音,她坐起來。
梳理卷發的手指停下, 笑臉也凝固, 遲鴻快速理清思路, “那份尿檢報告還在我這, 當初報道的記者我也能幫你找出來,如果你還想要警察局的……新聞發布會?行……你自己處理?要找元逢?”
“哎,該說你什么好,突然變這么省心, 都不需要我了。真是……有點寂寞啊。”她慵懶地伸個懶腰, 笑意重展, 一手合上敞開的絲絨睡袍走到窗邊。
幾束晨光洞穿了淡墨色的天空,雪色映亮視野。從高層公寓往外看,此時覆雪的紐約街區清冷中有些兒童積木似的可愛。
何風晚則在線那頭忿忿:“要不是為正經事, 我干嘛去找他。”
“好好, 正經事。”遲鴻嘴角彎起一點戲謔的弧度, “其實他上周也來找我問你,當時被我堵回去了。他現在應該在國內, 我會幫你轉告他。”
說著,她輕嘆一口氣,嘆聲帶一點無奈, 不知道何風晚是否還懷著對舊日的眷念,到底是事過境遷。
但她不愿干涉別人的感情,草草說著:“等他聯系你吧。”隨即斷了線。
徹底入夜的電話這一頭,卓藍見何風晚神情變幻莫測,緩緩放下了手機,有些焦急地湊上去問:“你前老板怎么說?”
“她說元逢回來了,找過我。”何風晚克制想啃手指頭的沖動,兩手揪住長發,有些抓狂地來回踱步,“藍藍,我有點緊張。”
“你緊張什么?”
知道她愿試著問問元逢,卓藍輕松了一些,走去冰箱想拿瓶礦泉水。手剛搭上冰箱門,她停住,頗為玩味地問:“哦,你是緊張他不肯答應你的要求,還是緊張自己可能對他舊情復燃呀?”
何風晚愣住。
她不可能對元逢舊情復燃。
當初喜歡是真喜歡,可死心的時候,也是真的死心了。
這么一想她鎮定下來,腳步輕盈地也走到冰箱前,頂著卓藍的注視,開門拿了瓶水。她朝卓藍嗤鼻:“你不要小看我。”
有了遲鴻做中間人,元逢很快聯系上何風晚,和她約在一家名叫super nova的酒吧見面。
何風晚雖然說著不要小看她,但臨走還是叫上了卓藍,被后者諷作色厲內荏也顧不上了,她倒還振振有詞地辯解:“我們二打一,對付他一個沒問題。”
那是一家地下酒吧,何風晚與卓藍踏上長長的木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及至周身被混合了煙酒和香水的氣味淹沒,兩人走入酒吧。
一現身,她們逆天的長腿就引得眾人矚目,卻都不走性.感路線,一色剪裁利落的翻領小羊皮衣與直筒西裝褲,優雅又帥氣。不止是男人,女人們也接連投來贊賞的目光。
何風晚并未留意,眼下她心里只有開新聞發布會這件事。
長發全部攏于身前一側,她雙手揣在褲袋里,聽到卓藍問“是不是完全不要江鶴繁插手”時輕啟紅唇。
“那可是江總啊,這么好的資源干嘛要放過。”她笑了下,面色隨即罩上暗影,“我會讓他給電視臺施壓,那些壞心對付我的人一個都不許跑!我不惹事,不代表我怕事,就不信安分守己還沒活路了。”
說這話的時候,何風晚唇線繃直,眼神冷厲,讓卓藍瞧著直納悶。
這怎么有點像江鶴繁的樣子?
然而當吧臺前的元逢轉身向她招手時,何風晚還是控制不住地手指哆嗦了下。
她趕緊用另一只手按住。
三年沒見,事業蒸蒸日上的元逢看著比那時更年輕了,穿寬松的拼色羊毛衫和牛仔褲,琥珀色的眼睛躲在剪碎的發茬后閃光。
他出聲叫她:“晚晚。”
元逢的聲音有一種夏日冰鎮西瓜的沙甜,模特們喜歡和他聊天很大原因也為這,聽起來有種催眠般的安撫效果。
身邊激烈的鼓點和亢奮的電子音突然消失,換上吉他舒緩的節奏,名叫占薇的主唱有一把涼風掃耳的細膩嗓音,泡在舞臺上白亮的光束里婉轉低吟。
何風晚定了定神,同他禮貌地笑:“元先生。”
這一聲逗笑了元逢,過去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什么時候學會這一套。
他向酒保要來一杯大都會,遞給何風晚,說:“我知道你酒量好,但是少喝一點會更好。”
又要來一杯威士忌,遞給卓藍:“我知道你不僅酒量好,還不喜歡別人亂放屁。”
這話叫卓藍很受用,當即放松了表情,說了聲“謝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