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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師為了增添飄逸感,方便模特走動時裙面呈現隨風流動的視覺效果,這身裙子是寬松款式,全靠腰帶與肩帶束起。
那么纖瘦的身板,肩帶要是滑落了,她的上身將暴露在眾人眼底。
千鈞一發之際,何風晚兩手掐腰,恰好撐住下滑的肩帶。
她表情紋絲不動,仿佛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在定點氣定神閑地側轉,壓根沒有受到影響。轉過去后,大家才發現,原來裙子的肩帶與腰帶是一體的,腰帶若松了,肩帶便跟著松。
而系在何風晚身后的腰帶已經斷開,肩帶堪堪撐住,不定什么時候裙子就垮了。
止水般的觀眾席掀起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江鶴繁并不知道這算得上一次秀場事故,他被她的氣勢唬住了,以為那也是走秀的一部分。等他想起拍照,何風晚只留下一抹淺淺的背影。
他索性收起相機,閑然靠上椅背。
二十分鐘的大秀結束,江鶴繁的相機空空如也。
*
“鶴繁,好久不見。”
隨散場觀眾起身離席的江鶴繁被人從后叫住,轉過頭,留著莫西干發型的年輕男人沖他笑著打招呼。
他就是收購s品牌的二代,江鶴繁曾在飯局上見過幾次,并不熟悉,聽說他喜歡別人稱呼“賀公子”,便也笑著回一聲:“賀公子,好久不見。”
“你手下找我公關部的人要邀請函,我一聽就知道是你小子。”他眉梢邪邪一挑,“怎么,動凡心了?是剛才的哪位佳麗呀?”
江鶴繁抿唇,但笑不語。
見他回避,賀公子便打量起來,瞄到他手里的相機,揶揄:“呦,這還有備而來,收獲頗豐吧?”
江鶴繁掂了掂,問起不相干的:“不是說這樣的時裝秀,邀請函早就沒了嗎?”
“嗨,發出去了又不代表一定都來,想找個空還不容易?”他說著,手肘搭上江鶴繁的肩,朝他擠眼,“這些事情呢,我本來不過問,但前一陣偶然得知,江氏要往我小小的秀場加塞,這讓我很惶恐啊!”
他語氣夸張,手往江鶴繁胸前拍了拍,遞去個“都是男人,我懂”的眼色。
數次飯局上偶遇,賀公子早對美人欺身還能面不改色的江鶴繁好奇不已,一聽說他找人拿邀請函,便被心里的饞蟲勾著,要來秀場會一會。
江鶴繁神色自若,轉而又問起別的:“賀公子不是一心在國外游學嗎?怎么突然想起經營服裝品牌?”
賀公子一雙大眼困惑地鼓起,說:“我老子瞧不起我,那我就做點正事兒給他看看,收購只是第一步。好賴雇了整個團隊,不是放那兒好看的,他們調研過,這個品牌很有潛力。反正別的我也不會,浪蕩這些年,品味還是有一點。”
解釋完,他的困惑半分不減。
一下問他邀請函,一下問他做生意,這樣一勁的打岔,是在聲東擊西嗎?
江鶴繁點頭:“賀公子是個爽快人。”
見他繃緊的臉色似有松懈,賀公子頓時明白,江鶴繁打的這套太極是為試探,試探自己追著問八卦,是出于單純的好奇,還是想趁機抓住什么把柄。如果是后者,便不會這樣爽快回答,想必處處躲著他的話鋒,跟他練習推手。
而對于江鶴繁,早在樓煥把何風晚安排進這場秀的時候,已順勢將賀公子的情況里外摸了一通。
他此時不過拎出兩個問題稍加確認,畢竟有沒有演戲,還是輕易就能識出。
繼而眉心一跳。
何風晚什么時候成了他的把柄?
江鶴繁這樣提防,賀公子心里不禁嘆他一聲老狐貍,臉上也跟著發皺:“我跟孫道然是好兄弟,你跟孫道然是好兄弟,那么四舍五入我們都是好兄弟!兄弟之間,有什么盡管開口。”
兄弟?
江鶴繁抬頭罩他一眼,閃過一抹淡淡的憂愁。
這樣隨意把心里話寫在臉上,真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單純孩子,可別被孫道然那匹豺狼玩廢了。
隨后,江鶴繁抬起相機,說:“我其實一張都沒拍到。”
賀公子:“……”
江鶴繁正色說:“想請你幫忙聯系攝影師。”
“好說,好說好說。”賀公子連連點頭,稱呼也端正起來,“江總要所有的照片嗎?那可有點兒多。”
“我去選。”
“您親自去?”
江鶴繁猶豫,掃了眼手里的相機,嘆氣:“是啊。”
“行行行,你讓我安排,保證不出岔子。”像是受到他的感染,賀公子放低了聲音,“我會非常謹慎。”
謝過他,江鶴繁轉身離開。
沒走兩步,又聽賀公子的聲音:“江總,周末我有個派對……正式一點的那種,晚宴吧。你來不來?”
江鶴繁停住,問他:“什么樣的晚宴?”
“我時尚圈有些人脈,把大家叫來一塊兒玩唄。你也知道,交流才有交情,這人和人沒事兒就得經常碰碰面。”
時尚圈。
跟江鶴繁沒有半毛錢的關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