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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還在找吧?”孫道然斜眼看他。
江鶴繁輕描淡寫地說:“多半找不到了。”
“找不到就別找啦!人啊,最怕鉆牛角尖!你跟人家從沒見過,兩不相欠的!”
“嗯,我心里有數(shù)。”
“之后怎么打算?”
“后天回國,準(zhǔn)備去趟瑞士。”
孫道然愈發(fā)奇怪,“去瑞士?”
“俱樂部明年春天要挑戰(zhàn)歐洲三大北壁,我年底忙,只能挑現(xiàn)在去給他們加油了,順便陪著一塊兒訓(xùn)練。”
不抽煙喝酒,不和女人周旋的江鶴繁,閑暇時投資了一個戶外俱樂部,聊作消遣。雖然是個坑,他一勁地往里砸錢,根本沒指望掙回來。誰知這兩年俱樂部里猛將輩出,今年成功登頂珠峰后,拉到不少廣告,成員們一個個躁動起來,大有欲與天公試比高的雀躍。
這愛好太費時間,怕是更與女人無緣了。
孫道然是不懂江鶴繁的,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怎么還有男人不愿享受情.欲。于是從包里翻出一張照片,說:“有女人就去睡,有錢就去賺。肆意人生,得快樂時且快樂。”
江鶴繁仰面闔了眼,疲色盡顯,以他對這位好友的了解,嗤笑:“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
“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什么?”
“何小姐的上空照。”
“……就知道你不是個玩意兒。”
“來看看嘛。”
“不看。”
“你不看,我就傳到網(wǎng)上去啦?”
江鶴繁睜眼。
三寸彩照上,何風(fēng)晚側(cè)身站立,一臂橫在胸.前遮去關(guān)鍵部位,另一只手勾起內(nèi).褲邊緣。她后仰著回頭,背脊彎出性.感的曲線,瞇著眼,紅唇微張,沖鏡頭做出挑.逗的表情。
發(fā)型怪異,像頂著一朵炸開的蘑菇云。
她面部線條極干凈,鼻梁拉起整張臉的風(fēng)味,眉骨與顴骨透著十足的高級感,使整張照片充滿了清冷凝凍的美。
江鶴繁問:“哪兒來的?”
孫道然忙不迭地說:“何小姐以前的模特卡,這是翻拍的,原片太大了。”
江鶴繁輕描淡寫地掃了兩眼,沒什么情緒地還給他,說:“一般吧,你確定對我有用?”
孫道然一怔,這小子竟敢質(zhì)疑他的審美,打擊他的自信?不情不愿地收起照片后,趁江鶴繁困極了在車上睡著,孫道然叨念著“老子就不信這個邪”,悄悄將照片塞進他的皮夾里層。
*
另一輛車上,何風(fēng)晚裹著江鶴繁的斜紋外套,斜靠車后座,頭擱在一邊。羊毛衣料的觸感柔軟,覆蓋敞了一整晚的肩膀手臂,有種安心的熨帖。
全身都被烘暖了,變冷的血液回溫,奔涌于漫無秩序的澎湃。
車內(nèi)香氛系統(tǒng)散發(fā)優(yōu)雅的沉香木氣味,何風(fēng)晚沒坐過這樣的車,新奇地到處打量。后排空間寬敞,充斥著實木、淺色內(nèi)飾和菱形皮革縫線。找到某個按鍵后,座椅下方的腿托緩緩升起,她愜意地伸直雙腿。
偶爾瞥見窗外路燈下細密的雨簾,行人撐開頂風(fēng)的傘面,走得如泣如訴,她暗懷的愉悅隨之升級。
樓煥一路沉默地開車,困惑從后傳來持續(xù)不斷的動靜,沒忍住往后視鏡看了一眼。
這微小的動作讓何風(fēng)晚捕捉到了,她正無聊,便狐媚地吊過眼梢,捏細嗓子問:“擔(dān)心我啊?”
樓煥不理她,假裝沒聽見。
何風(fēng)晚不生氣,心想我有的是辦法治你。
“你知道嗎?今晚我從洗手間出來,去走廊上打電話,發(fā)現(xiàn)你老板在偷聽。但我沒有戳破他,我猜物質(zhì)太豐富的人精神上的需求多半和別人不一樣,所謂怪癖嘛……”
樓煥無動于衷,何風(fēng)晚不氣餒,繼續(xù)說:“我聽說過,有受人矚目的女明星喜歡去超市偷東西,有德高望重的校長喜歡光顧紅燈區(qū),還有老板每晚通過家里的攝像頭,偷窺司機和妻子的私情。這些都沒辦法用常理解釋。”
樓煥掀起眼皮,又看來一眼。
見他上鉤了,何風(fēng)晚興奮地坐直,穩(wěn)住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可是不巧,那個和我通電話的朋友喜歡惡作劇,聽說我參加了高規(guī)格的飯局,就調(diào)出他電腦的私藏,還調(diào)大了音量。走廊很安靜,你老板就在我身后,聽到那些聲音,有點控制不住,手慢慢地……”
“胡說!”
“我說完了嗎?”何風(fēng)晚丟去一把眼刀,嬌嗔地轉(zhuǎn)了調(diào)子,“他手慢慢地托住我下巴,眼睛里有點情動的意思。然后啊……”看出樓煥的注意力全移過來,她不由輕笑,“然后他請我?guī)退悴挛矣袥]有幫?”
究竟怎樣幫,幫什么,已不用她點明。汽車一個急剎停下,樓煥惱怒地斥她:“不可能!請不要詆毀他的名聲!”
“可他確實中途出來過,你之后不是看到我和他一起的嗎?怎么就不愿承認,他也會找不一樣的刺激。”
“因為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你們先生壓抑太久,需要發(fā)泄,正好我在那。如果不是我,也會是其他女人。”
“不可能!”
“算了,你不信就不信,他也不可能事事都告訴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