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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么呀，看陽陽把飯灑成什么樣了。”

一碗飯吃完了，都不知道有多少是進陽陽肚子的。

桌子上，陽陽的圍兜上甚至是臉上，沒一個地方是干凈的。

“沒事。”林建國看著陽陽，手點了點陽陽掉桌上的飯粒，“撿起來吃了，不能浪費糧食，否則，你就當不了好哥哥。”

這對陽陽來說，那是解放。

撿起來吃意味著他不用再拿著勺子，可以直接用手。

還真別說，陽陽手背上能出五個肉窩窩的小肉手撿起飯粒塞進自己嘴里的動作還真一點都不慢，特別靈活。

確定過眼神，這是一個靈活的小胖子。

撿干凈飯粒，陽陽還天真爛漫地打了一個嗝：“陽陽吃飽了。”

“……”一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的陳愛恩傻眼了，“要不要再吃一口肉？”

陽陽露著自己的小米牙：“要，要吃肉肉。”

林建國：“你吃自己的，我給他喂肉。”林建國不耐煩給孩子喂飯，但喂一口肉的耐心是有的。

陽陽可高興自己還有一口肉吃，但見到給自己喂肉的人是林建國時，小小猶豫了三秒。

“不吃了？”

林建國想把筷子收回來，陽陽不吃，他吃。

陽陽急得直蹬腿：“吃，肉肉是陽陽的，陽陽吃，爸爸不準吃！”

等這一口肉順利地進了陽陽的小嘴兒，陽陽齜著小米牙，吃得那叫一臉的享受，那樣子跟做神仙似的，把陳愛恩逗得不行：“真不明白，這孩子怎么那么愛吃肉。”

每次看陽陽吃肉，陳愛恩總覺得她跟陽陽吃的不是同一碗的肉，她吃的是“假肉”。

陽陽把肉咽下去，似乎還回味了一下：“肉肉好吃，特別特別好吃。等陽陽長大了，也給媽媽、給弟弟妹妹買肉吃。這么多，這么多這么多。弟弟妹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林建國：“以后弟弟妹妹的肉，全靠你了。”

陳愛恩：“……那你這個當爸的呢？”

林建國笑呵呵地看著陳愛恩：“陽陽出肉，我出米和菜，光吃肉的孩子長不大。”

“出息！”

陳愛恩感覺到了，林建國這是有意培養陽陽當哥哥的意識，讓陽陽產生對弟弟妹妹的喜愛之情以及責任感。

晚上夜話的時候，陳愛恩忍不住說：“陽陽才三歲，還小呢，怎么老教陽陽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等陽陽大一點，他會懂照顧好弟弟妹妹的。”

林建國把在陳愛恩懷里睡著的陽陽抱下大床，放到他特意為陽陽敲的小床上，蓋好被子壓實：“既然會懂的，早懂比晚懂好。”

“嗯？”

林建國脫了鞋和外套，躺在床外邊，抱著陳愛恩，讓陳愛恩靠自己懷里：“你不懂，陽陽在你的身邊長大，習慣獨霸你一個人的注意力。不提前教陽陽，陽陽容易養成‘獨’的性格。”

“為什么這么說？”

林建國一手扶著陳愛恩的腰，一手輕輕放在陳愛恩的大肚皮上，感覺著孩子偶爾跟自己這個父親打招呼的動作：“累不累？”

“累。”

腰天天都有要斷了的感覺。

“我幫你揉揉。”

夫妻倆在一起之后，只要林建國在陳愛恩的身邊，照顧陳愛恩是他最常做的事。尤其是上了床到睡覺的時候，林建國不是在給陳愛恩揉腰就是給陳愛恩按小腿，免得陳愛恩抽筋難受。

林建國的體貼時常讓陳愛恩忘記他的兇猛，也就每次半夜醒過來要尿尿的時候，林建國那殺氣騰騰、氣勢洶洶抵著自己的“兇器”告訴陳愛恩，林建國為了她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欲望。

人們常說，女人懷孕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嫁的是人還是畜生；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知道，自己嫁的是人還是畜生。

面對這樣一個林建國，陳愛恩知道，自己絕對是幸福的：“別轉移話題啊，繼續。”

林建國在陳愛恩的嘴上親了一口，“肉”是沒的吃了，肉湯還是可以喝幾口的：“二寶剛出生的時候，大寶特別討厭他。要不是被我給撞上了，二寶差點被大寶丟山里頭去。”

“……”

陳愛恩一驚：“真的假的？我看大寶和二寶的感情很好啊，大寶總是帶著二寶玩，沒嫌棄過二寶。”

“大寶是我們家的第一個孩子，哪怕大嫂跟媽的感情不好，媽也天天去大哥的家里幫著照顧大寶。小妹也疼大寶，什么好東西都留著給大寶。大哥更不用說了。要不是大寶自己愛跑愛玩，大嫂恨不得天天把大寶抱懷里，不讓大寶下地。”

聽林建國這么說，陳愛恩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來林大寶那個時候有多受寵。

這不就是傳說被寵到天上去的小皇帝嗎？

“大嫂懷上二寶之后，就不抱大寶了，怕大寶皮，踹到她肚子。家里有點什么好吃的，大嫂給自己留一半，因為她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二寶生下來之后，大嫂在月子期間，更是只抱二寶。也沒人教過大寶，所以大寶特別討厭二寶。大寶聽村里的老人說，山里頭有吃人的野豬和野狼，特別危險。所以大寶想把二寶丟山里頭去，以后家里就他一個孩子。”

陳愛恩打了一個哆嗦，嚇得都起雞皮疙瘩了：“真有這事兒？”

那她怎么從來沒有聽媽和小妹提起過。

哪怕她知道大寶是個講拳頭不講腦子的孩子，但她還真不知道，大寶有這樣的過往。

林建國哄著陳愛恩：“這事兒讓我給遇上了，我把二寶帶回來，把大寶勸住之后，沒跟別人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