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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升連長了,這么有出息的男人奢望不上沒關(guān)系,再給介紹別的啊。只要對方人品不壞,又是個當兵的,這門親就可以結(jié)。
陳爸讓陳媽少安毋躁,這事兒不適合當著子女的面討論。等沒人了,他們兩個老的再商量商量。
說實在的,陳爸也有那么一點摸不著頭腦。自己也是男人,早先陳愛澤在的時候,也不見林建國給他們家這么多好東西。這會兒,陳愛澤人都沒了,林建國總不會因為陽陽才給的這些東西吧?
想來想去,林建國突來的熱情跟小閨女有關(guān)系的可能性大一點。
第22章
還有一點, 瞅著閨女身上那件布拉吉, 陳爸也覺得這件衣服應(yīng)該是林建國買給陳愛恩的。要是林建國對他小女兒沒意思、只把小女兒當成妹子看,怎么之前不給買,最近就給買了。這說明, 林建國最近對他家小閨女動心思了。
這一點,應(yīng)該錯不了。
之后,陳爸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陳媽。陳媽想了想, 第二天趕了早集, 不但真的把林建國所給的布票全換成現(xiàn)成的布,還扯了老大一塊交給陳愛恩:“這是陽陽的麥乳精。”林建國寄了那么多東西來,首先自然是不能虧待了陽陽這個孩子。
這一次去早集, 陳媽不但買回了麥乳精,還買了糖回來, 想著要不了多久,陽陽就該會吃了。
陳愛恩揚了揚手里的布:“這也是?媽, 你是準備讓我給陽陽做衣服?做也行, 但這塊布給的是不是大了點, 你這是讓我給陽陽做幾身啊?”
“不,陽陽的我來做,這塊布是給林建國準備的。你帶陽陽的時候, 順便把這套衣服給做了。動作快一點啊。”做完之后,剛好趕在中秋之前給林建國寄過去, 意頭多好。
陳媽想好了, 這次給林建國寄衣服的時候, 她得問清楚了。林建國到底有沒有準備給他們家妮子做這個媒。要是林建國答應(yīng)了,以后林建國再這么寄東西過來,他們家可不敢收。陽陽是愛澤的兒子,他們給管也是應(yīng)該的,收林建國那么多東西,她虧心。
相反,要是林建國真看上他們家妮子了,那兩人的婚事也得商量一下,看什么時候把喜酒給辦了。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糊涂、不明不白的,必須弄得清清楚楚。
“不做。”陳愛恩想也不想地把布丟到一邊去,讓陽陽撿了個正著,扯來扯去地當玩具玩。
陳媽連忙搶了過來:“成,那你給你哥做,我給林建國做總成了吧?這樣,我把布裁好了給你。”
捏著陽陽的雙下巴,陳愛恩幽幽地說了一句:“媽,我哥已經(jīng)不長個子了。別跟上次似的,讓我給我爸做鞋,鞋子放一放就跑到了林建國的腳上去了。”上過一次當,還想讓她上第二次呢?
“……”閨女大了,既不好騙又不好拐。上次還是趁著閨女犯困的時候,才成功的。“成,你給你哥做,我給林建國做,大小你自己剪,可以了吧?”
“可以。”她哥比林建國矮了半個頭,加上少了那一身的腱子肉,她哥穿剛好的衣服,穿到林建國的身上,準能繃壞了。確定這一次她媽不會再做手腳,陳愛恩給陳寶國做衣服做得挺起勁兒的。
陳愛恩才答應(yīng)做,非常效率地就讓陳寶國第二天試穿上了新衣服,把陳寶國美得不行:“妮子,你真不幫林建國做嗎?”
“不做。”
陳寶國摸摸自己的新衣服:“林建國可是送了你一件布拉吉,連徐知青都沒有呢。他送你布拉吉,你不回送點什么,不怕欠他人情嗎?”
哎呀,要不是他媽逼他多給林建國說好話,否則不讓他穿這套新衣服,他還真不樂意提林建國。
“得,這話說得這么言不由衷,不想說他好話你就歇一歇唄。”作為雙胞胎,陳愛恩能看不穿陳寶國?“說吧,媽咋威脅你了,你就妥協(xié)賣妹子?”
“沒賣妹子!”陳寶國不承認,“媽說,這衣服的布票和錢全是林建國給的,我要不幫這個忙,有本事別穿新衣服。”
“不穿就不穿,有點骨氣成不成?”陳愛恩恨鐵不成鋼,“你就為了這么一身新衣服妥協(xié)了?”
陳寶國討好:“我之所以妥協(xié)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同意啊。我這好話對于你來說,說了跟沒說一樣,你還能聽我的?”
“嗯,還算有自知之明。”
陳寶國捂心:“我受傷了。”哪怕是實話,也別說得這么直白啊。
“新衣服可以治傷。”
陳寶國立馬坐直:“話又說回來,妮子,林建國的衣服,你真不做呀?依你的脾氣,白收人家一條布拉吉,不可能沒表示。”他之所以勸,也是不希望妹妹心里不高興、不自在不是?
陳愛恩得意不已地撐著陽陽的胳膊窩,讓陽陽站起來:“我收他一條布拉吉,對他的回報就是好好養(yǎng)陽陽。說不準,你們都誤會林建國的意思。林建國送我布拉吉,還真只是為了陽陽,沒那么復(fù)雜。”
林建國對陽陽的重視和在意,陳家的人不知道,看過小說的她可是知道的。她要真覺得欠著林建國的,什么都不用干,管好陽陽足矣。
“妮子,寶國,你們倆趕緊出來,扶著你們媽。”
聊這會兒呢,陳爸的聲音又高又急地傳了過來。
陳愛恩和陳寶國對視了一眼,趕忙出去:“爸,我媽怎么了?”
“扭著腰了。”陳爸扶陳媽坐下,估計沒坐好,疼得陳媽臉都扭成了一團兒,“你坐著休息,我去衛(wèi)生院找李醫(yī)生拿點藥酒,回頭我給你按一按。”
“成。”家里的藥酒用完了,“記得把錢帶上。”
“有數(shù)。”
“媽,我給你絞一塊熱毛巾,先在腰上焐一焐。”看到陳媽是真的疼,陳愛恩把陽陽交給陳寶國,自己給陳媽去絞熱毛巾了。
果然,燙人的熱毛巾往陳媽扭傷的腰處一焐,陳媽的臉色才微微好看一點:“行了,我自己焐吧,別把你手燙壞了。”
“沒事兒。”
陳寶國是兒子,這個時候幫不上忙,只能抱著陽陽干瞪眼:“媽,我看你挺難受的,要不咱上醫(yī)院看看吧?”媽也不是第一次扭傷,但這一次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我看可以!”陳愛恩連連點頭,“哥,媽這個樣子肯定沒法兒自己走,你去借輛板車來。”
“看什么看。”陳媽喊住了陳寶國,“你們幾個小的給我省點心、聽點話,就算是孝順我了。扭了一下,沒多大的問題,大不了明天的工分我不要了,休息一天。”
陳媽越是這樣說,陳寶國和陳愛恩越是不放心。以前陳媽扭著、傷著了,再疼,都不愿意請假,怕被扣工分,疼得臉都白了,還咬著牙干呢。這次竟然說出了明天休息,不要工分了,這足矣說明這一扭是真的疼,疼得陳媽已經(jīng)忍不住了。
“妮子,你在家照顧媽,我去借板車。”聽爸說,媽生他們的時候傷了身子,平時小毛病已經(jīng)不斷,這天氣不對,他媽渾身不利索。這次扭傷腰,必須得去醫(yī)院看看。
“我說不準去!”陳媽想要拉住陳寶國,可身子才一動,疼得她眼淚都下來了,“我不說了,我在家休息。你們要真擔心,我、我再多休息一天。又不是第一次,估計明天應(yīng)該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