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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不抓緊,別等到時候小姑娘成了別人的對象再后悔可就晚了啊。
知道小兒子的性子又獨又犟,林媽干脆不勸了,怕自己勸啊勸的,反把林建國勸起勁兒,弄得林建國又把陳愛恩當(dāng)成妹子看,沒法兒發(fā)展成結(jié)婚對象。
在林家睡了一個晚上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林建國就坐上車往部隊里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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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回部隊了,這對陳愛恩來說是件好事兒,可對徐麗英來說卻是一個打擊。
知道林建國已經(jīng)不在陳家,自己再想辦法也不可能再跟林建國碰面了,徐麗英咬咬牙,干脆做了別的打算和安排。
這么一來,對于陳愛恩來說,她一下子可以不用面對最大的兩個麻煩人物,生活一下子變得美好了起來。
“在做什么呢?”陳媽從地里回來,看到陳愛恩又在搗鼓東西。
以往,陳媽擔(dān)心陳愛恩糟蹋糧食,后來陳愛恩做了幾次新鮮的吃食,味道都還不錯,家里的人可喜歡了,陳媽就不再怎么管陳愛恩。只要陳愛恩不亂來,琢磨點好味道的東西,陳媽現(xiàn)在是舉雙手贊成的。
“陽陽估計要長牙了,總流口水,還喜歡亂吃東西。我給他做點能磨牙的,免得他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嘴里塞,太臟了。”
最讓陳愛恩難受的是,陽陽長牙估計是真的癢,每次她抱著陽陽的時候,陽陽就喜歡豎著身子,然后叼著陳愛恩的耳垂不肯放,又咬又啃的,弄得陳愛恩老難受了。
不過,沒多久,陳愛恩就知道了,父子不是白叫的。
第17章
雖說沒有啥血緣關(guān)系,這兒子有的毛病,老子也有。
等陳愛恩知道林建國也有這個習(xí)慣后,她氣得直接把父子倆教訓(xùn)一頓,特別是林建國。陳愛恩表示,陽陽絕對是受了林建國不良的影響,才跟著有這個壞毛病的。子不教,父之過,要罰必須帶上林建國這個老子。這種言傳身教,知不知羞?
當(dāng)然,還不知道未來發(fā)展的陳愛恩這會兒一心一意當(dāng)個好小姨,利用手邊現(xiàn)有的材料給陽陽做磨牙棒之類的東西。畢竟在陽陽的小米牙全長出來之前,這東西陽陽接觸的時間和次數(shù)是比較多的。
“對了妮子,你做的那個辣白菜啊,很爽口。天兒越來越熱了,啥東西都沒味道,再多做點那個辣白菜啊。”
陳媽洗完手之后,幫著陳愛恩一起干。
作為鄉(xiāng)下人,缺糧缺錢,但就不缺白菜、土豆、地瓜這些東西。
難得這么普通的東西做出好味道的菜,陳媽干脆把灶房這一塊兒的事兒,全權(quán)交給陳愛恩一個人去處理。
辣白菜?
辣白菜就辣白菜吧,其實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東西,不過:“媽,我不是才做了一小缸子嗎,怎么又要做了?”家人愛吃自己做的菜,陳愛恩挺高興的,但這消耗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陳媽背對著陳愛恩:“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東西有多爽口,你爸,你哥,都喜歡吃。特別是你哥,沒事兒就撕一塊兒來吃。你爸又愛吹牛,難得你做了好東西,還非得分鄰居嘗一嘗。這不,你老二嬸的孫子最近不舒服,吃東西不香,她來我們家要了一整顆呢。這你吃我吃,東分西要的,吃得能不快嗎?”
陳愛恩一想,好吧,這些都是事實:“那我再做一小缸子?”
“做唄,要有空,多做一點也可以。”陳媽的動作停了一下,扭頭看陳愛恩,“除了辣白菜,你還會做其他的菜不?咱家地里頭,什么土豆、地瓜還有長豆兒什么的,老多了。再不做,一個月后都老了不能吃了。你看看,有能做的,好吃的,都給做了吧。”
總得換個東西寄吧,老寄辣白菜,萬一把人吃膩歪了怎么辦?
“媽,你想什么呢?”看到陳媽在發(fā)呆,陳愛恩碰了碰陳媽的肩膀,“媽,我怎么覺得你最近老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沒怎么。”陳媽搖了一下頭,“妮子,答應(yīng)過媽的事兒,還記得嗎?”
“記得,再喜歡看書也得等太平了之后再碰書。”問題是,一旦太平了,要不了多久高考就該恢復(fù)了。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再好好學(xué)習(xí)還來不來得及。
“記得就好。”看著越長越像朵水靈靈的花骨朵的女兒,陳媽只覺得自己幸虧只有一個女兒,要再多一個這樣的女兒,陳媽覺得自家肯定吃不消,“行了,別聊了。剛才讓你做的東西,多做一點。到了雙搶,哪怕你帶著陽陽,估計也得下地。”
“我知道。”雙搶誰不累成狗,她可從來沒指望過能在這種時候偷懶。
想到徐麗英不來找自己之后,竟然認(rèn)真積極投入到生產(chǎn)隊的勞動當(dāng)中去,似乎只是一個錯眼的時間,又黑了一圈兒。眼下,徐麗英的膚色跟他們這邊土生土長的鄉(xiāng)下姑娘差不多了,這倒是讓陳愛恩對她挺刮目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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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陳爸累得癱在床上就不想動了,陳媽卻一直窸窸窣窣跟只老鼠似的,忙活個不停,愣是把陳爸給吵著了。
“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又在干什么呢,干了一天的活兒,不累嗎?”
“累?你就只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我不多費點心思幫你把這兩個孩子護(hù)住了,到時候想累都累不了。”陳媽沒好氣地說道,她不累?她累得很,她也想休息。
可惜啊,她沒那個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覺的命。
“咋了?”陳爸坐了起來,見到陳媽似乎在收東西。
“咋了?能咋了,當(dāng)然是把你閨女做的那些東西都封封好,給林建國寄過去唄。”收拾好了一包,陳媽才捶了捶自己的腰,臉色微白地靠著床坐了下來。
陳爸猶豫了一下:“妮子跟寶國都不太樂意,要不這事兒,咱算了?”
閨女不喜歡啊。
陳媽板了板臉,拍了陳爸一下:“你怎么疼閨女我不管,咱家妮子是什么性子的人,別人不知道,你這個當(dāng)爸的也不知道啊。除了林建國,咱家還認(rèn)識其他當(dāng)兵的嗎?沖咱家妮子的情況,你這樣種男的漢子我信不過,不能把我們唯一的女兒交給他。”
寵閨女可以,但因為縱著閨女的性子,最后害了閨女,這事兒,她絕不答應(yīng)。
她就這么一個女兒,誰要害她失去這個女兒,誰,她都不會放過的!
“林建國不是說快太平了嗎?”陳爸嗓子眼里癢癢的,特別想抽煙。不過最近陳愛恩管得嚴(yán),抽可以,但不能抽多了,“咱家閨女也沒什么大毛病,愛念書,膽子大點,怎么了?”
要放在以前,沒這大革命的時候,像他閨女這種性子和膽氣,那可是女英雄的料兒啊!
“哼。”陳媽冷笑,“這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是,天底下,就你閨女最厲害。你閨女臭的,你抱著的時候都能喊真香,是個香閨女。你說吧,你閨女還有什么是不好的?”
陳爸不高興了:“我閨女是好啊!你倒是給我說說,我閨女哪兒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