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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冽砰的一聲把門給帶上了。
把陸潛川的笑聲全都擋在了門那邊。
他自己走進了一點暖意都沒有的客臥,隨便從柜子里掏了一件衣服套上,然后倒在了大床上,胡亂對付了一夜。
周冽是下了決心的,陸潛川卻顯然沒意識到。
他以為第二天這事就翻篇了,晚上回到家了,還毫無分居自覺的跟拿話打趣對方。
相比之下,周冽就冷淡多了,該吃飯吃飯,該干他干他,一到睡覺的時候就分居,毫無商量的余地。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
陸潛川覺得周冽這次簡直小題大做,再不趕緊提點提點,保不準還要搞什么多余的事。
他晚上回去,把周冽堵在了客房門口,剛張嘴想說話,被周冽眼疾手快地抬起了下巴闔住了嘴。
周冽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的嘴唇捏的嘟了起來,問道:“你是要承認吃醋么?”
“不是的話就不用說了。”
他低頭在被自己捏住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反正我也不會聽。”
說完他放開了陸潛川的嘴。
陸潛川連自己要說什么都忘了,就被周冽輕輕拂開,開門進了客房。
出師未捷。
陸潛川一個人在諾大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也不知是在氣自己還是氣周冽,格外的意難平。
這事要么一開始就大方承認,要么就死磕到底。
他現在處于進退兩難,偏偏周冽還意外的固執。
陸潛川越想越無奈,索性把心一橫,直接翻身下床,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此刻已經是夜半時分,屋子里萬籟俱寂,到處都是靜悄悄。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一直是過著這樣一個人的生活。
是什么時候開始,不習慣了。
要和另一個人挨在一起,皮膚貼著皮膚,肢體糾纏在一起,曖昧的熱氣縈繞在周圍,才能睡得安穩。
毛病。
陸潛川暗自唾棄,卻還是認命地嘆了一口氣,手扶上客房的門把,輕輕往下一擰。
“臥槽!”
陸潛川忍不住罵出了聲。
門居然被反鎖了!
他雙手撐在了腰上,難以置信地哈了一聲。
一種少有的暴戾情緒忽然被推到了所有情緒的中央。
嘣的一聲,炸的四分五裂。
“等著。”
陸潛川輕卻篤定地對著緊閉的房門自顧說道。
他閉著眼睛輕點了點頭,然后回到了房間,點開手機記錄下了新的日程安排。
周冽第二天工作提前結束,想了想,自己跑了一趟超市,買了一些新鮮的皮皮蝦。
陸潛川愛吃。
不冷戰了,冷戰好累,裝什么酷,好想摸他…
周冽腦子里全是些蒙太奇的想法。
那一股子沖動的勁頭過去了,就發覺實在是沒意思。
現在人都是他的,是不是吃醋又怎么樣?
周冽在心里默默的告誡自己。
下定決心,今天晚上要和陸潛川重修舊好,誰再提分居誰就是傻`逼。
快要開門的時候,周冽疑惑地聽見門里面似乎有嗡嗡嗡的響聲。
他咔噠一聲把門打開,就看到了翹著腿坐在沙發里的陸潛川。
嗡嗡嗡的聲音忽然間被放大到無數倍,把周冽驚了一下。
周冽順著聲音看到了灰塵飛揚的二樓。
然后他難以置信地把目光又轉向了帶著耳機,帶著口罩坐在沙發上的陸潛川身上。
“這是在干嘛!?你要把屋子拆了么?!”周冽一把把陸潛川拽到了門外,不解又抓狂的問道。
“沒那么夸張。”陸潛川淡淡地說道:“只不過是砸了一面墻而已。”
“好好的你砸什么墻!墻礙著你了么?!”
面對周冽的質問,陸潛川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睛看著他。
周冽怔怔地和他對視了十秒。
忽然!
周冽吞咽了一下口水:“我去看看。”
說著就要開門進去,卻被陸潛川給攔住了。
“這墻我砸定了,你現在進去也沒用。”
陸潛川危險地細瞇起了眼睛。
不想,周冽卻高高興興地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陸潛川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地一臉茫然。
“我攔著干嘛啊。”周冽牽著他打開了門:“我上樓看看去,有沒有什么幫的上的,搭把手,再說了,礙著你的墻,我得親手把它給拆了。”
周冽說完,留下怔愣的陸潛川,蹦蹦跳跳就上了二樓。
多高興啊。
陸潛川現在連三天都忍受不了,想要跟他在一起,這可比吃一桶醋都帶勁了。
新鮮的皮皮蝦還在袋子里蹦跶。
考慮到墻面承載的問題,整個進度進行的很慢。一直到了晚上,一面墻也沒拆干凈。
整個二樓灰塵四起,像是被炮彈轟炸過,完全沒有落腳的地方。
兩個人被迫憋憋屈屈地相擁著一起窩在了沙發里。
但好歹各懷心思的兩個人都算是心想事成,也是十分幸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