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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了一肚子話要說,這會四下無人,扶著人靠在了欄桿上,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潛川…生日快樂…”
他的喉嚨有些發緊,聲音里多了些不自然的暗啞。
“嗯,謝了。”
陸潛川泛紅的眼梢撩起了一點,轉過身去俯在微冷的鐵質欄桿上,頭微微低垂著,像是在放空也像存著未知的心事。
夜深濕冷,剛剛出來的匆忙,外套丟在了包廂里,此刻涼風一過,絲絲縷縷流動著的空氣爭先恐后地順著毛衣的縫隙往身體里鉆,陸潛川不禁緊了緊胳膊,呼出一口帶著酒氣的白霧。
陳奕恒皺眉。
幾步走到對方跟前,不由分說地用自己的風衣把人裹了進去。
“怕冷還不多穿點,怎么還跟個小孩兒一樣,不能喝還跟方縉他們亂來,你以前不是一杯就……”
陸潛川沒打個招呼忽然扭過頭來看他,陳奕恒剛用風衣把人裹好,還沒來得及松開手,兩張臉猝不及防地離的極近,近的能看清楚對方臉上被冷風吹的顫栗起的絨毛,不算長卻異常濃密的睫毛,和微微翹起的唇角…
陳奕恒一下子收了聲,牙齒差點磕到了舌頭,再想開口已經不記得先前說到了哪里。
“一杯就什么阿…你都說了是以前…以前和現在當然會不一樣…還說我…你以前也沒有這么啰嗦…”
陸潛川笑得含含糊糊,大概是喝了些酒,神經放松了下來,倒是沒了先前的疏離,語調拉的長長的,滿是親昵。
陳奕恒什么也聽不進去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陸潛川近在眼前,來來回回不停起闔著的嘴唇。
香軟的語調里夾雜著淡淡的酒氣,陳奕恒平素酒量不錯,此刻卻也鬼使神差地有些醉了。
沸騰的酒意調動的著全身的腎上腺素,激素控制著思維,心底里那點呼之欲出的心思擋也擋不住的往外蹦達。
“潛川!我…”
“嗯,什么?”陸潛川疑惑地向上抬起點頭。
下一秒卻被陳奕恒整個翻過來,頂在了欄杠上。
對方像是押注了全部的決心,“這九年我很想你!”陳奕恒咬了咬牙,爆發出那句埋藏在心里太久的話:
“我想和你在一起!”
從第一個字開始往外吼,到最后卻變成了游走在空氣里的氣音,冷風一卷回聲都帶走了。
人在寒冷的環境下,代謝慢,大腦的反應能力必然也滯后。
更何況,此刻陸潛川的大腦零件上還被倒了一層助興的酒精,CPU明顯處于消極怠工的待機狀態。
他甚至還沒弄清楚想和你在一起到底是個空間狀態還是代表著某種衍生意味,更別說對這句不明不白的話給予相應的反饋,就被對方急不可耐地懟在了嘴上。
陳奕恒業務相當不嫻熟地把牙齒磕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疼的直皺眉,剛想躲開,對方的嘴巴卻不依不饒地追過來,甚至鉗制住他的下巴,試圖把舌頭伸進他的口腔里。
大腦比身體更快進入了應激狀態,陸潛川并不太濃厚的酒意立馬就醒了大半。
他下意識咬緊了牙關,剛準備施力推開身上令他不悅的重量。
須臾間,壓制住身體的力道卻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再抬頭一看,陳奕恒悶哼一聲,已經摔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了。
——
周冽雖然有些在意有些好奇,但天地良心,他確實沒有偷聽他人墻角的壞毛病。
他看了一眼手里剛剛迎著冷風好不容易才點著的煙。
還沒吸幾口。
丟掉,怪可惜。
到底是沒舍得,勤儉節約的美好品德一經上線,照耀的光芒擋也擋不住。
他又往角落里退了一點,默默念叨著:
我聽不見,聽不見阿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