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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許醫(yī)生的女助理見了,笑著上前安慰,說是游景行可以提前預約,說不定再等幾天,許醫(yī)生就回來了。
游景行點頭,留下了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也反復叮囑女助理說,等許醫(yī)生回來后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女助理聽后連連點頭,心中不免好奇游景行的目的,因為游景行看著俊朗,行為舉止也很正常,不像是來看病的。
“你在這兒工作多久了?”游景行看向了長相清純的助理妹子。
女助理笑了笑:“現(xiàn)在十二月份了,到今年年底,我就跟著許醫(yī)生做事兩年了。”
“加油?!庇尉靶谐⑽⒁恍?,之后又問她認不認識宋流聲這個人?他可能是許醫(yī)生的一位病人,不知她是否有印象?
女助理一下子就有了反應,笑著直點頭:“當然認識啦!宋先生他人很好的,許醫(yī)生也很喜歡他,我記得從今年年初到七八月份,宋先生每周都會抽空過來,然后和許醫(yī)生聊很久的?!?
游景行聽著愣了愣,心中多了幾分思量。
“不過,宋先生已經(jīng)好久沒來了,不知道是工作忙,還是他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過來了。”
女助理說著,忽然眼珠一轉(zhuǎn),似乎猜到了游景行真正的來意,“游先生,你是宋先生的朋友嗎?”
游景行“嗯”了一聲,卻沒有提及宋流聲搬家離開,和他斷了來往的事,又將話題繞回到了許醫(yī)生的身上。
“你剛才說許醫(yī)生出差在外,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嗎?”
女助理想了想,道:“他應該去了南方,但現(xiàn)在許醫(yī)生具體在哪個城市,我就不清楚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秦初洵那晚可能是過于激動和興奮,在床上蹦蹦跳跳的,才導致心臟抽搐疼痛,突然間就暈厥休克。
如今秦初洵暫時沒事了,又成天對著宋流聲嬉皮笑臉的。但醫(yī)生明確強調(diào)了,說秦初洵不能亂動亂跳,必須要保持心態(tài)平和,平時多多休息調(diào)養(yǎng)。
宋流聲之前不清楚秦初洵的病情,還以為他漸漸好轉(zhuǎn)康復了,可經(jīng)過那晚后,宋流聲心有余悸,現(xiàn)在將醫(yī)生的話銘記在心,不敢再繼續(xù)陪他瞎鬧了。
秦初洵卻不以為然,吐槽說醫(yī)生們動不動就大驚小怪,把事情說得多么嚴重夸張。要是他天天躺著不動,豈不是跟七老八十的老年人似的?
他才二十幾歲,那樣連隔壁的宋奶奶都不如,畢竟宋奶奶還經(jīng)常出門散步、活動筋骨呢。
秦初洵的嘴皮子很溜,一向很能說,宋流聲聽著他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串,最后還是嚴肅的拒絕了,叫他這段時間內(nèi)乖乖躺著。
“聲聲,你都不寵我了?!鼻爻蹁迒手樀?。
“少說話,多喝湯?!彼瘟髀曈靡簧诇販伦×饲爻蹁淖彀?,他又給秦初洵做了對心臟有好處的番茄牛肉湯。
三天后,放在窗臺上的那朵茶梅,蔫下了腦袋,枝葉邊緣也逐漸泛黃,應該活不過幾天了。
“哇!聲聲,你把我打扮得好美!”
秦初洵眨動著濃密細長的睫毛,不斷發(fā)出了感嘆聲。他滑動手機屏幕,翻看著相冊里一張張自己的女裝照,有漂亮的正面,清純的側(cè)面,還有迷人的全身照,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宋流聲正在一旁收拾帶來的化妝盒和衣裙鞋襪,聽著秦初洵連連的驚嘆聲,又把化妝鏡遞到了秦初洵的面前,他淡笑道:“初洵,你天生就很好看,五官秀氣,稍微打扮一下就可以了。”
“可我以前拍戲的時候……”
“之前你拍的那部網(wǎng)劇,估計是經(jīng)費有限,造型師和燈光師都不專業(yè),再加上亂七八糟的剪輯,才看起來辣眼睛的?!?
“哈哈,所以說,我果然是天生麗質(zhì)?。 鼻爻蹁爝叺男σ饧由?,對于自己這一次的女裝造型,倒是很滿意。
“聲聲,既然我都舍身陪美人,穿裙子了,你也打扮一下,我們一起多拍幾張合照?!鼻爻蹁痔嶙h道。
宋流聲愣了愣,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秦初洵繼續(xù)鼓勵,分明是個大男人,他卻一點也不介意這身裝扮,在宋流聲面前轉(zhuǎn)著裙擺,拉著他的手,笑嘻嘻的:“我超期待宋美聲上線的!”
秦初洵眼中溫暖熱切的笑意,看得宋流聲有些恍惚,他不由地想到了游景行,于是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宋奶奶已然入睡,醫(yī)院這一層樓內(nèi)也沒其他人走動。宋流聲悄悄進了秦初洵的病房,將自己和秦初洵都化上了清新可愛的妝容,備好的兩套裙子也是粉紫色的搭檔款式。
秦初洵絲毫不覺著尷尬別扭,全程都笑著與宋流聲一起拍照留念,并且也告訴宋流聲:“聲聲,其實誰都有一些癖好,你只是有點獨特,但這沒什么大不了的,現(xiàn)在社會上也有這種群體存在?!?
“難道喜歡穿裙子就是錯了,就有病嗎?事實上很多人就是單純的喜歡,他們不一定都有心理障礙,人格扭曲了,會做壞事,他們也很正常,也值得被寬容地對待,去擁有幸福?!?
“嗯,初洵,謝謝你,真的謝謝!”
宋流聲心里暖暖的,滿懷感激,他真的很慶幸遇到了秦初洵,遇到了這位與他的性取向一樣,暗戀經(jīng)歷相似,而且還是如此理解與尊重他的朋友。
秦初洵輕輕拍了拍宋流聲,之后就換下衣裙,穿好了病號服躺在床上。宋流聲對他說了“晚安”,欲要離開之際,手卻被秦初洵拉住了。
“聲聲,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要做手術了。”
見秦初洵一臉嚴肅,完全不像開玩笑,宋流聲怔了怔,擔心道:“手術危不危險?成功率有多高?”
秦初洵的眼中愈加晦暗:“成功率很低,不到三分之一,但是不動手術的話,我就只能等死了。”
話音未落,宋流聲的心里就咯噔一聲。
很快就到了動手術的這天,在進手術室之前,秦初洵攥緊了宋流聲的手:“聲聲,其實今天也是他結(jié)婚的日子。”
本來憂心忡忡的宋流聲,聽后又是一驚:“什么?他今天結(jié)婚!”
“嗯,消息早就放出來了,就是今天。”
此時此刻,秦初洵的臉色蒼白一片,嗓音里也透著濃濃的無奈與絕望。
“聲聲,你說巧不巧?我動手術的今天,他卻偏偏迎娶了自己的新娘,他們盛大的婚禮,還會有網(wǎng)絡直播,會讓所有人都在這一天見證他們的幸福?!?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