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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成帝今日興致頗高, 與君蘭接連對弈三局。
當然, 君蘭這三局是全輸了。
不過她也不是很難過, 因為很快的, 九叔叔就連贏皇上五局。
君蘭有些渴了,和卿則說了一聲, 他就起身安排。
趁著卿則去旁邊問人要水的功夫, 元成帝悄聲和君蘭道:“看了沒。小九這人最是記仇。”
君蘭摸不準皇上這話是玩笑的意味多還是試探的意味多, 故作沒聽懂,面露詫異道:“陛下何出此言?”
“以往他很少連續贏朕那么多次。”元成帝喟嘆道:“也就是看著朕贏你好些回, 所以氣不過罷了。”
這是大實話。
而且,是一般對著親近之人才會說的大實話。
君蘭隱隱覺得,皇上待她和以往有點不太一樣了。
雖說皇上以往也把她當自己人看,卻總是有點點的隔閡。
如今有了身孕后,皇上待她的時候,就真的如對待自家親人一般隨意和自在, 并不似之前那般端著。
這是好事。
君蘭心中喜悅,笑著與元成帝說了幾句。
卿則和元成帝還有旁的事情,君蘭飲過茶后就回了院子歇息。
鐘太醫今兒是晚上當值。
君蘭用過晚膳后, 看九叔叔去了書房, 這便把鐘太醫叫了來。
平日的時候太醫院總也會遣了太醫來為她把脈,確認胎兒的康健。今日她特意叮囑了去太醫院的蔣媽媽, 讓蔣媽媽請了鐘太醫來。倒也沒人覺得意外和怪異。
把脈過后,鐘太醫叮囑著君蘭要注意的事項,順手整理醫藥箱子。
藥箱整理完畢。
鐘太醫拿起它打算出門, 又被君蘭叫住。
“早已聽聞鐘太醫醫術高超,”不等他回頭,君蘭已然自顧自開了口,“不知鐘太醫懂得的怪癖病癥又有多少?”
她這話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鐘太醫是在宮里做慣了的。
宮里的貴人們各有各的習慣,各有各的難處和在意的事項。他能夠在這里做了那么久而且沒有出過問題,也是個心中有數的人。
鐘太醫腳步頓住,思量著道:“得看是什么樣的怪病。”
到底顧忌君蘭是清王爺的愛妻,鐘太醫考慮過后,復又接道:“因為每個人的學識不同,看到過的醫書不同,所以能夠知曉的病癥會有所不同。”
“那么,如果是尋常太醫院的人發現不了的病因,鐘太醫也是很有可能尋不出緣由了?”君蘭的語氣開始有些急切。
聽出她語氣中的焦急,鐘太醫終是回身問道:“不知王妃可否告知病癥表現?越仔細越好。說不定下官能夠推測出一二來。”
君蘭當時只看了丁淑眉幾眼,印象并不是太深刻。但,此時此刻,她依然認真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鐘太醫認真聽著,眉目不動。許久后,他問:“還有么?”
君蘭搖搖頭,“暫且記得的就這些了。您看如何?”
“說不出什么來。”鐘太醫心里有了一點點的猜測,因著沒有面對面看到病患,一時半刻拿不出確切的證據來支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沒有開口說出,只遲疑說道:“這病癥有些麻煩。下官僅僅能夠推測出幾種可能性,而且把握極小。倘若想要真正確診,怕是要請了下官的師弟來。”
師弟?
君蘭有些猶豫,鐘太醫還沒見過丁淑眉呢就說這話?“不用先看看病患再請人來嗎。人還沒見到,就把您師弟請來,會不會不太妥當。”
“不用。”見她說得實在,這次鐘太醫就也講了實話,“王妃既是問下官這事兒,顯然王妃之前已經問過旁人了。若真是尋常病癥,王妃不會接連問出那些問題。下官覺得,能讓王妃這般顧忌的,想必不是一般的情形。這樣的話,就喊了他來為好。只是他不在京城。倘若王妃能等的話,下官回去后即刻給他寫信。差不多半個月也就到了。”
這話倒是有道理。
丁淑眉是慧成郡主和大理寺卿之女。旁的不提,單就丁灝疼愛女兒的情形,君蘭基本上可以篤定,丁灝一定是把能夠想的法子都想過了,已經為丁淑眉請了不少大夫去看。甚至于,太醫院的一些人說不定還私下里被請去給看診過。
結果都無用,才到了這個地步。
君蘭想到丁淑眉的狀況,擔心這半個月的日子有些太久,“不能再早一些?”
鐘太醫左思右想,“最快也得十天。”
十天比起半個月來,已經提前了三分之一的時候。
君蘭道:“既是如此,那就麻煩你們了。”
鐘太醫這回才問:“不知王妃想要給誰看診?”
君蘭知道鐘太醫是九叔叔這邊的可信之人,斟酌道:“丁大人之女。”
京城內有頭有臉的人家里,姓丁的可不多。能夠讓清王妃這般在意的,更是只有一家。
鐘太醫蹙眉,“居然是她。”
不等君蘭問起,他已經說到:“當初去河州之前,下官曾偶遇丁大人,當時丁姑娘也在場。那時看她樣子,還康健的很。怎地短短這些日子竟是染上了怪病?這可著實費思量。”頓了頓,“等師弟到了后,下官再和王妃細說。”
不怪鐘太醫這樣謹慎,提都不提悄悄先給丁姑娘看一次的建議。
實在是慧成郡主的脾氣太有名了些,不論怎樣,沒有事情的話,誰都不愿意去惹她。免得好事沒有辦成,反倒是要被她怪罪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