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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事兒還真的沒多少人知道。
君蘭自然是希望她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不然,九叔叔回來后,她也不好交代。因此,現下她就聽從了潘太后她們的建議,窩在院子里,等閑不出來。
自打那天起,潘太后就日日遣了人來問她的狀況。吃的,喝的。有甚喜歡,有甚不喜歡,都要分的清清楚楚,然后讓御膳房記下,力求讓君蘭能夠多吃點。即便吃不下,也要營養補充足夠。若是君蘭不舒服,哪怕是有一點點的不妥當,也不行,需得趕緊讓太醫過來看診。
一晃好幾天過去。
原本卿則說,去冀州要不了幾日就會回來。可是現下好多天了,還沒有將要歸來的消息。君蘭就有些坐不住了。
好在宮里有人前來,所以,讓她暫時轉移了注意力,放到了這個上面。
君蘭這日正在屋子里看一本書。眼睛有些酸累,她擱下書冊放到桌上,正想著一會兒閑來無事去花園里走走,就聽宮人們來稟,說是慧成郡主帶著女兒進了宮。現下正在太后娘娘那兒。
慧成郡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孕后反應會遲一些。君蘭想了一想反應過來,那不就是丁淑眉的娘親么。
她和丁淑眉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了。宮變之后,各家各戶都忙得很。她又一直待在宮里沒有搬回王府。因此,兩人想要見一面也是很難。
丁淑眉是君蘭少數的幾名好友之一。
更何況,丁淑眉和她算是遠房的堂姐妹。這份親情關系,雖然隨著以前的她故去后而不再存在,但她知道這事兒,依然把丁淑眉暗暗地當做自己的姐妹。
聽聞丁淑眉在宮里,原本君蘭還有些困倦,懶懶的不想動彈。現下瞬間情形,再顧不得其他,急忙換了身見客的衣裳,就往靜明宮去。
靜明宮內。
潘太后和慧成郡主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間或和丁淑眉說上幾句。
慧成郡主的父親定王爺,是先帝的兄弟。慧成郡主也算是潘太后看著一點點長大的。兩人的關系頗為親近。
只不過慧成郡主的脾氣略微有些強勢,和潘太后有點合不來。因此,兩人雖關系親近,實際上相見后并不熱絡。
如今慧成郡主來見潘太后,卻是為了丁淑眉的事情。
剛開始,慧成郡主還能維持著淡淡的模樣,但是,眼看著潘太后的心思不在這兒,眼睛不時地往外看過去,一瞧就知道在想旁的。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淑眉的身子如今眼看著越來越弱,也不知是怎么了。”慧成郡主說著,拿著帕子悄悄抹眼淚,“您悄悄。原先多標致的姑娘,現下卻成了這般的模樣。這讓我可怎么活。”
潘太后先前就覺得丁淑眉這孩子瞧著弱氣了點。比起往日來,瘦的有些干黃不說,還精神不太好。搖搖晃晃的,好似隨時能夠跌倒一般。
初時潘太后只想著這孩子可能是大病初愈所以如此。眼下步入冬日,染了風寒的人有,發燒頭疼的人也有。季節交替本里就容易讓人生病,更何況是天氣冷倒了這個份上。
因著丁淑眉一進屋就自覺的坐到了門邊上的座位上,所以潘太后只略微想了這么一下,她是受了涼還是頭疼,可以遠離她,免得她沾染了病癥。
如今聽了慧成郡主的話,潘太后方才曉得事情遠沒那么簡單。
“你的意思是——”潘太后看了眼幾乎挨著門檻坐著的丁淑眉,聽她掩唇咳嗽,方才記起來她之前好似也一直在不時的咳嗽,忙問慧成郡主:“你是說,這孩子已經病了很多天了,然后還沒有查出病因?”
“是。”慧成郡主答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溢了上來,“還沒完全查出病因。所以,我想著帶了這個孩子來給您看看,幫忙瞧瞧。”
慧成郡主相貌嫵媚,因著保養得當,看上去根部不像是個有了那么大女兒的中年女子。以往的她,十分體面也十分注意形象,因此很少有在旁人跟前失態的時候。
可是現在,她眼中滿是淚水,有的甚至來不及擦去,順著臉頰就滾落下來。整個人憔悴了許多,昔日的風采折去了大半。甚至于皺紋也深了些,整個人都顯得蒼老許多。
就是這個時候,公公在外稟道:“清王妃嫁到——”
看著腳步輕盈往這邊行來的,潘太后瞬間后悔了。
剛才是她示意宮人們去和清王妃通稟一聲,丁淑眉到來之事。
她知道君蘭這丫頭的毛病。看著待人和善,其實親近的人很少。難為丁淑眉和這孩子關系不錯,現下丁淑眉來了,潘太后就思量著讓兩個孩子聚一聚。
誰曾想,丁淑眉竟然病了。
“你先回去。”宮女撩起簾子,君蘭的身影剛剛出現在門口,潘太后就趕忙道;“一會兒再來尋我。”
君蘭聽聞后有些意外。
剛才和她說丁淑眉進宮一事的宮女,分明就是太后宮里的。所以,君蘭也不用多問幾句,直接就來了靜明宮尋人。
哪知道潘太后居然改了主意,不讓她繼續前行,而是讓她剛進門就折回去。
君蘭抬頭看看一臉嚴肅的潘太后,又低頭看看坐在門邊兒的丁淑眉。
她發現,丁淑眉不動聲色地朝她搖了搖頭。很顯然,也不贊同她在這兒久留。
君蘭躊躇了片刻,接受了好友的好意,并未進門去,而是就在門口處朝潘太后和慧成郡主福了福身,“見過太后娘娘。見過郡主。”
慧成郡主心里牽掛著女兒,見狀只略微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雖說慧成郡主輩分高了一倍,但是,實際上君蘭的身份反倒是比她高一點。因此,從輩分來說,君蘭和她行禮是應該。但不行禮的話,也沒甚大礙。
慧成郡主沒有說什么。君蘭得了潘太后的頷首示意后,就慢慢站直了身子往回走去。除了臨行前朝丁淑眉笑的那一下,不再多管其他。
行至院中,君蘭隱隱的聽到了慧成郡主的哭聲。
她心里一顫,總覺得好似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但是,又有點摸不著頭緒。只是一遍遍地想著丁淑眉那不甚好看的臉色,心里堵堵的難受著。
君蘭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又不能再去靜明宮問個清楚明白,便拿紙寫了封短箋。
上面內容,她沒有問丁淑眉到底是怎么了。而是提了幾句剛才相見卻不能湊在一起玩耍的遺憾。
她知道,依著丁淑眉的聰慧,一定能從她字里行間的遺憾中看出她的疑問。也能夠明白,她是為了防止慧成郡主看出她信箋的用意,所以才含蓄的把問題問出。畢竟信箋送過去后,是會直接交到了丁淑眉的手里,還是要通過慧成郡主才能到了丁淑眉的手中,真的沒法斷定。小心駛得萬年船。當心點總是好的。
如果丁淑眉能夠解答她的疑惑,用回信把事情一一說與她聽,那自然是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