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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老夫人確實是怨閔玉容多事。但侯府那邊還要靠著閔玉容的母親鄧氏幫忙說項,她也不好當眾叱責閔玉容,于是只不耐煩地說道:“這事兒和你無關。莫要理會了。”
其實言下之意,要閔玉容不要再摻和進來了,不然會更亂。
鄧氏喚閔玉容:“容姐兒,過來!”
閔玉容立在原處不吭聲,一直面露愧疚地低著頭。
鄧氏看后就心軟了。
閔玉容今年已經十五。先前曾訂過親,不過未婚夫亡故,所以她至今還沒說下人家。這樣的情形下,女兒的心思愈發敏感,她做母親的也不舍得過多苛責。
不多時,劉媽媽遣了去的人過來回話:“長燈大人聽聞之后,說是過會兒親自過來處理。讓先等一等。”
長燈有官職在身,最關鍵的是他乃閔九爺近身護衛之人。他的話,在場之人沒有敢不聽的。
屋里人都開始喝起了茶,就連侯府媽媽也沒再提起離去一事,而是暫且等著觀望此事究竟如何處理。
如果梨花巷這邊不太妥當的話,她需得回去和侯夫人說聲。明兒的宴席夫人就不一定會過來了。
君蘭和閔玉容自打撿玉佩站起來開始,就一直這樣站在椅子旁邊不曾落座。旁人好似沒瞧見一樣不提這事兒,但是說話間都悄悄去看閔老夫人。
老夫人是屋子里輩分最長的,她不開口,旁人不好提。
閔老夫人有心想要磨一磨這兩個孩子的銳氣,免得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故而只微笑著與侯府媽媽說話,不說這茬。
其余人見狀便繼續裝作沒看見。
過了些時候,有婆子來稟,七姑娘十姑娘還有兩位夫人來了。
閔老夫人下令攔住,言明除了九爺那邊的人外,其余一律不讓進。
時間過得很慢。雖然只有一個多時辰,卻仿佛過了三個春秋那么長。
終于,有丫鬟跌跌撞撞跑著過來,不住喊道:“老夫人、老夫人,來了。來了!”
丫鬟進屋的時候太過慌張,被門檻絆了下,差點跌倒在地。幸虧金珠就在門口守著,扶了一把這才穩住。
劉媽媽怒道:“這樣失態成什么樣子!還不快自行下去領罪!”
丫鬟嚇得快哭了,抖著嘴唇說道:“可是,可是九爺……九爺他也來了啊!而且、而且他身上還有好多……”
“九爺?”不等她說完,閔老夫人驀地站起身來打斷了她,“九爺不是出京去了!”
因著賞花宴要在府內舉辦,她特意在兩天前遣了人去問九爺要不要參加。
當時派去的人連九爺的面都沒見到,甚至于連長燈他們幾個都沒見著,只得了院內清掃落葉的仆從一句話。
——九爺奉旨捉拿兇犯,歸期不定。
身為都察院左都御史,閔九爺身負審理重大案件的重任,且因受皇上器重,時常收到密詔而行事。
閔老夫人再沒敢去打擾。
誰知這時候居然已經回京了,而且還這么快就回了府?!
屋內所有人都驚疑不定。
正在此時,有丫鬟在外顫聲說道:“九爺,九爺來了。”
簾子掀開又放下。
身穿鎧甲的男人挾著滿身血氣大步而入,瞬間讓這充溢著暖香的屋內空氣驟冷。
他行至屋中首位大刀金馬地落了座,冷肅的視線緩緩掃過屋內,抬指輕叩扶手,沉聲緩緩說道:“說說看,怎么回事。”
首座男子身披鎧甲高大威武,身上猶帶著斑斑血跡。那些或是暗紅或是鮮紅的色彩,無不昭顯出凌厲煞氣。
這般的威勢下,即便他問了話,所有人都因懼怕而有片刻的失聲,說不出半個字兒來。
君蘭第一次見到九爺這樣英武的一面。
她一直知道他會武,也知道他在大理寺任職就時常親帶官吏去捉拿朝廷要犯。
但也只是聽說而已,從未親眼見過。
如今真正看到,她才知道往常旁人悄悄說的“無論文武,閔九爺都當是天下第一人”那話是什么意思。
屋內靜寂一片。無人說話。
閔清則輕叩椅子的手指猛然收緊,唇角緊繃,眼神淡漠地倚靠到椅背上。
長燈上前,寒聲厲喝:“大人在問話!速速回答!先前那么吵,如今倒是沒話說了?”
一聲“大人”,道盡了閔清則如今出現的身份。不是閔九爺,而是左都御史。
誰也沒料到他會在自家用這樣的身份來行事。
有人戰戰兢兢上前,聲音發顫地把事情大致說與他聽。
閔清則不甚在意地隨便聽著,劍眉輕揚轉眸去看一旁孤獨站立的明艷少女。
那日他有急事匆忙離去,待到事情解決方才發現玉佩不見了。后回去尋找,沒有找到,便想著許是辦案途中遺落。
也曾想過會不會是她撿了去。但看她每次相見時那若無其事的樣子,就思量著東西應當不在她那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