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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她和季家的那個兒子,被甩了之后,認識到對方是個渣男,又是打了對方,又是逼著季家放棄了季隨,讓季隨去工地搬磚,這么一系列的做法,也是因為他擺明了態度,幫她出氣,才得以順利實施。
他看向鐘晚,心中暗暗驚訝,自己對她的容忍程度和在意程度。
盡管總是用“期待她未來可以達到的成就”作為理由,但平心而論,他對她的在意,的確在很早之前,就遠遠超出了正常應該有的水平。
很奇怪。
他又看向鐘晚,就見她也抬頭看著他,眨巴著眼,一臉的無辜。
見狀,他實在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大概,他們是真的很投緣,才會有如今這個,即便彼此都心知肚明是“假兄妹”,卻也堅持繼續做不輸于“真兄妹”的那種“兄妹關系”。
他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畢竟,如果她不肯再繼續做他“妹妹”,重新換一個人來當鐘家大小姐事小,他自己適應不了覺得不習慣事大。
“走吧,上樓。”
完全想開了之后,鐘歸遠看著鐘晚,開口道。
鐘晚“嗯”了一聲,便抬起腳,往樓梯上走去,一級一級的臺階,走得很是小心。
無論是上一次喝醉了酒的時候,還是這一次,鐘歸遠記得非常清楚,她在上臺階或者下臺階的時候,都差點跌倒。因此,此時,鐘晚在前面,一步一步,緩緩拾級而上,鐘歸遠就在她后面跟著,以防她突然腳軟,直接滾了下去。
而事實證明,他的這個擔憂,并不是沒有用的多余之舉。
走到拐角口的時候,剛上了兩級臺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鐘晚回過頭,剛想和鐘歸遠說話,腳下卻沒有停,一個踩空,整個人都往后仰了過去。
幸虧鐘歸遠酒站在她的正后方,伸出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住,才讓她免了滾下樓梯的危險后果。
看著懷中的少女,鐘歸遠斂了眸,臉色沉了下來,說話的語氣也明顯蘊了幾分怒意。
“上樓梯時,注意腳下。”
“我注意腳下了。”
鐘晚抿了抿唇,十分不服氣他說的話。
“你不和我并排走,我有話和你說,才不得不轉頭。”
鐘歸遠:……
喝醉酒的人,都這么不講理的嗎?
不管做什么,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的人,此時,卻是不由自主地深深嘆了口氣。
“你要說什么?”
“剛剛,你說了,就算沒有血緣關系,我也是你的妹妹。”
或許也是對自己走路到底穩不穩很有自知之明,說話的時候,鐘晚伸出手,扶著一旁的樓梯扶手,看著鐘歸遠,與他四目相對,似是在求證。
鐘歸遠不是多話的性格,方才,能和鐘晚說出那樣的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現在,沒了方才那樣的心情、氛圍和情景,自然是怎么都說不出來的。
因此,他只是別過了頭,淡淡“嗯”了聲。
看似有些冷淡的反應,實際上,耳根處泛了淺淺的紅。
盡管,醉酒的鐘晚沒有發現他的這個小細節,但她不嫌棄他的反應,一聽到他承認的應聲,立時間,眼睛就亮了。
“那我有哥哥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對不對?”
她的語氣里,有三分試探,剩下七分,則都是發自內心的欣喜。
從鐘晚的話中,鐘歸遠聽出了她的這些小心情,抬眸,與她水盈盈的杏眸相對,想到之前的那些資料,她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心下不由得微柔。
不管她是怎么知道,他和她其實并沒有血緣關系這件事的,但現在,她這樣的反復確認,也分明說明了,她其實是期待著可以有親人的這件事。
“嗯。”
這一次,鐘歸遠應得認真。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他伸出手,輕輕置于鐘晚的頭上,摸了摸。
“晚晚。”
猶豫了一下,他抿了抿唇,開口,有些別扭地喊道,但語氣卻是親昵的。
“嗯!”
鐘晚毫不介意,伸手,直接環住了鐘歸遠的脖子,整個人都扶在了他的懷中。
“哥哥!”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惹得鐘歸遠身體猛地一僵,隨后,漸漸放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然而,在聽到鐘晚接下來說的話之后,他整個人卻是再次一僵硬。
“我喝醉了,腳軟了,想要哥哥抱我上去。”
見鐘歸遠沒有任何反應,以為自己說話聲音太小了,鐘晚挪了挪自己扶在他肩頭的小腦袋,換了個襯衫上沒有被捂暖的地方繼續趴著,又重新說了一遍。
“少……爺,我安排人打掃一下大廳的衛生。”
管家估摸著時間,從廚房出來了,卻沒想,剛一出來,就聽到小姐正在和少爺撒嬌,而且,兩個人的舉止還那么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