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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彥博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暗暗贊同鐘晚之前說的,鐘歸遠很高冷,非常難親近,最好還是不要太煩擾他的話。
突然,在女傭的幫扶下,好不容易走上臺階的醉酒某人倒是不高興了,插了話,語氣是滿滿的指控意味。
“我沒醉,是你和林筱佳一直說我醉了,非要把我的手架在你們的肩上,不配合還不高興。”
宋彥博:……
此地無銀三百兩,她這么一說,連他方才說她醉得不是很厲害的話,估計,鐘歸遠都不會相信了。
抬眸,宋彥博看向鐘歸遠,果不其然,就見他面色完全黑了下去。
“宋先生,我送您,今天麻煩您了。”
在鐘宅當了這么多年的管家,一下自,管家就看懂了鐘歸遠的面色,十分貼心地開口道,走到宋彥博旁邊,微微躬身,笑著朝車子方向伸手。
盡管擔心鐘晚會惹事,導致再次被罰手寫寫檢討,但既然人家開口請他離開了,宋彥博也不能那么沒有教養,非要留下來。
因此,他擔憂地看了鐘晚一眼,嘆了以口氣,而后,朝管家笑了一下,說了句“不客氣”,便轉過身,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座,準備開車回家。
車子剛剛啟動,他一抬眸,就看到鐘晚似乎想朝他走來,突然下了一級臺階,卻腳下發軟,往前撲去。女傭站在她身后兩步遠,反應不及,沒能拉住她。
登時,宋彥博一口氣提在胸口,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手搭在車門上,他剛準備開門下車,就見鐘歸遠伸手,一把撈住了鐘晚的腰,將她拉了回去。
因為慣性,鐘晚直接撞在了鐘歸遠的懷中。
宋彥博看到,鐘歸遠的眉頭緊緊蹙著,即便鐘晚已經站穩,他也沒有放開摟著她腰的手,并且,另一只手還搭在了他的肩上,形成了全然的保護姿勢。
在這樣幾乎稱得上是“禁錮”的姿勢之下,鐘晚自然不可能再跌倒。她試著動了一下,發現自己動不了,朝他笑了一下,便放棄了,轉而仰著頭,看向抱著自己的鐘歸遠。
見鐘晚被束縛住了,應該不會亂動,導致從樓梯下滾下來這種危險的后果,宋彥博舒了一口氣,終于放心了。
只是……
他的視線落在鐘歸遠摟著鐘晚腰和搭在她肩膀的手上,隱隱約約的,心里有點不舒服。
雖然說,是親兄妹,但畢竟是剛找回來半年,真的關系會好到這個地步嗎?尤其是,在認識鐘晚之前,他就對鐘歸遠不近女色、冷漠無情的性格早有耳聞。
這樣的性格,只是一個才找回來半年多的妹妹,就算又血緣關系,但真的就可以寬容、改變、讓步這么多嗎?
宋彥博覺得可能性很低,但且不說之前,就算是現在,鐘晚也只是與他們合作的游戲和電影剛剛發行,而鐘歸遠卻是鐘氏集團的總裁,從她的身上,他根本沒有任何利益可圖……
他都在亂想些什么。
打住自己的思緒,宋彥博抿唇笑了下,搖了搖頭,便踩下油門,開車離開了。
第84章
見宋彥博離開了, 鐘歸遠松開了摟著鐘晚的腰,搭在她肩上的手卻沒有拿下,推著她,往屋內走去。
鐘晚也聽話, 鐘歸遠推著她走, 她就乖乖進屋了。
進了屋內,沒有上樓, 就沒有滾下臺階這么危險的可能性, 鐘歸遠便放開了鐘晚,讓她坐在沙發上。
“少爺, 我讓廚房弄點蜂蜜醒酒茶喝。”
管家送宋彥博離開了, 回來后,見鐘晚和鐘歸遠難得沒有坐在兩張沙發上,而是坐在了同一張沙發上,心下有些欣慰,想了想, 開口,這般道。
盡管生氣鐘晚回來這么晚,還醉成這副模樣, 但鐘歸遠知道醉酒難受,也沒打算折磨她, 聞言, 淡淡“嗯”了聲。
管家去廚房了, 臨走前, 給了大廳里其他傭人一個眼神示意,讓大家都下去。
他覺得,兄妹兩個,一直相處得那么疏離,現在,雖然說,小姐醉酒了,但兩個人卻是難得坐得這么近,有意讓他們趁這個機會,多多交流。
而按照少爺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表達什么個人想法的。
所以,管家十分貼心的,撤下了大廳的傭人。
他通知了之后,廚房弄蜂蜜解酒茶,肯定是需要時間的,也不算多,半個小時左右,應該差不多了。在這半個小時里,希望少爺和小姐的距離更近一點吧,好好說說話。
至于,鐘晚醒酒后,會不會忘記醉酒發生的事情,管家卻是一點都不擔心的。
沒看上一次,少爺直接留話,讓小姐手寫三千字的檢討,小姐雖然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卻是一點反對意見都沒有,想來,應該是知道自己醉酒后說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能在鐘宅里面當傭人,就算不是人精,最起碼的情商肯定是有的,就算沒看懂管家的眼神,看到別人都在默默退下,心里也會有數,跟著離開。
很快,管家和傭人都退去了廚房,并且,也沒有人敢隨便偷聽或者偷看大廳里正在發生什么。偌大的鐘宅大廳,不過半分鐘,便只剩下坐在沙發上的鐘歸遠和鐘晚兩個人。
在傭人們開始退下的時候,鐘歸遠就發現了管家的自作主張,但他沒有說話,而是選擇了默認。因為,他也覺得,能有一個機會和“妹妹”拉近關系,是十分難得的。
就算她醉酒了,還這么晚回來,真的很惹他生氣,也改變不了他想要和她關系更親近一點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廚房方向,確定,大廳里的所有人都退了過去,也沒有人敢偷看或者偷聽,這才放下了心,收回視線,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鐘晚。
她喝了酒,平日里,明亮的杏眸,此時,宛若蒙上了一層水霧,微微瞇起,像剛剛睡醒的小奶貓,收起了利爪,沒有一點點的攻擊性,全然袒.露出自己柔軟的肚皮。
鐘歸遠一米八五,本就比她高,更何況,他是筆直地坐著,鐘晚卻是軟軟地歪著靠在沙發上,兩個人的身高差距就更大了。
他低下頭,與她四目對視,思考,自己要說些什么。
雖然還是很生氣,但這一次,還是別罰檢討了。畢竟,她前兩天才寫過,雖然只有兩百字,但那也是檢討啊。
而且,她在檢討中也說了,會以他為榜樣,如果他老罰她寫檢討,她覺得煩,不喜歡他這個“哥哥”了,該怎么辦?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