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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家長就是這樣,再大的問題,是自己孩子,就都不是問題,只知道求別人寬容。
可無論是被季隨騙走了清白的那些女孩,還是為了他割腕自殺的原主……寬容了季隨,她們的清白和生命,就能回來嗎?
她能寬容季父,但季隨,不配。
“他一個人吃苦,你們一家吃苦,自己選。”
落下這句話,拉著林筱佳,鐘晚便不耐煩地離開了。
季父沉默了許久,終于,看向管家,仿佛一瞬蒼老:“我會安排好季隨的休學事宜。”
“爸!”
季隨從小就是公子哥,混賬慣了,也瀟灑慣。讓他去過搬磚討生活的苦日子,他根本不敢想象。
“閉嘴!你這個不孝子!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活該!”
季父暴怒道。
*
出了辦公室,走過走廊拐角處,林筱佳終于還是沒忍住,詢問鐘晚,方才辦公室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我搖頭,不是既往不咎,而是免談的意思。”
能在圈子里混到現(xiàn)在,季父自然聽懂了,只是抱著僥幸心理,故意裝沒聽懂,卻被管家毫不留情地戳穿。
她給了季父選擇。
一個,是他們一家人都去過普通的清貧生活;另一個,是他們繼續(xù)維持富貴日子,只讓季隨一個人去工地搬磚,在溫飽線掙扎。
二選一。
“明天,看季隨還來不來上學,你就知道,他爸爸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愛他了。”
將全部事情解釋完,鐘晚摸了摸林筱佳的頭,溫柔地警醒她。
“季隨有恃無恐地做了那么多壞事,靠的,就是他那個姓氏。但筱佳,你要記住,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第二天,季隨沒有來,鐘晚帶林筱佳去看了在工地搬磚的季隨。
直到這時,林筱佳終于懂了,鐘晚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她是軟性子,在家對父母依賴,在外對鐘晚依賴。她不懷疑鐘晚對自己友情的真心,但她不能一味的依賴。
一味依賴的話,如果被拋棄,結局一定很慘,這就是鐘晚想告訴她的。
*
季隨被打的事情,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經(jīng)傳遍全校。而今天,季隨進了辦公室后,年級主任就讓同學去班上找鐘晚。
到底是誰打的季隨,也就不言而喻。
季隨的身份,大家都知道,鐘晚的身份,卻除了寥寥幾人,再沒人知道。
第二天,季隨沒來上學,大家都只以為他是回家養(yǎng)病了。
而平日里,總跟在季隨身后的那幾個混混學生,卻是找上了鐘晚。
他們要給季隨找場子。
第16章
剛放學,高三1班教室門前,突然就被許多外班的男生圍了住,氣勢洶洶,一看就來意不善。
“誰是鐘晚,出來。”
吊兒郎當?shù)匾性陂T口,男生邊嚼口香糖,邊斜著視線看向教室里。
同學們面面相覷,倒是沒有無良到直接把鐘晚指出來,但那不約而同的視線,卻也說明了一切。
“川哥,她就是鐘晚。”
其中一個男生從后面走上前,指著鐘晚道。
鐘晚記得他,之前,在洗手間前,他就跟在季隨身后,是那個沒腦子地指出了季隨對她有反應這件事的傻子。
現(xiàn)在看來,果然,就是徹徹底底的傻子。而且,季隨那群小弟,傻的還不是他一個。
既然知道是她把季隨打成了那樣,居然還敢過來找場子,這和找打有什么區(qū)別?不是傻,又是什么?
“我是。”
示意林筱佳不許跟過來,鐘晚走出了教室。
“有事?”
趙川看著鐘晚,忍不住蹙眉,微微瞇眼。
沒他高,沒他壯,手臂上連肌肉都沒有,一看就不禁打。
隨哥也不是沒打過架,居然被這么個小姑娘打到不得不回家養(yǎng)傷,真的不是開玩笑?
“是你打的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