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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咱們現在不缺他們這點糧草和銀子,但是這招卻可以讓他們以為咱們真的已經元氣大傷,待禹國退兵之后,才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衛隱哈哈大笑。
令無爭看他笑得如此開心,生動的側顏在燭光下熠熠生光,心頭一熱,直接就將人拉轉過來,就在燭火邊把人往桌沿一推,一低頭唇便重重吻了上去。
窗外,初雪已至,夜色正濃,屋中卻是春情脈脈……
另一處院落,主屋里的燈已經熄了,屋里的人卻睡得不怎么安穩。
尚昕不知夢見了什么,幾番輾轉,燥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在錦被間廝磨,伸在被褥外的手張合著嘗試了幾次,卻什么也沒有摸到。
他猛地一下驚醒過來,恍惚間急呼:“大仙!大仙!”
卻沒有“人”應他。
他勉強定了定神,推開一些被子讓自己熱燙的臉頰還有滾熱的身子稍微冷卻一點溫度,邁步就想下床去看看大仙去了哪里,可是身子剛剛一動,就因身下異樣的感覺僵住了動作。
臉頰剛剛退下去的一點溫度,再次騰騰地燒上來,他剛才又夢見大仙了……
他無奈地呯然倒回枕上,胳膊覆住了眼睛,這段時間,他的夢里全是大仙……
對了!大仙呢?
尚昕心里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顧不得身體上的不適,他翻身下床,只穿著單衣就要沖出門去。
結果剛一拉開門,就見大仙正在初雪飄零的瑟瑟夜風里,蹲在廊下一張小椅上發呆。
“大仙,這么晚,怎么不進去?外頭這么冷。”他趕緊走過去把大仙抱起來摟進懷里,結果這一抱卻像是抱起了個冰球子,直接把自己凍了個哆嗦。
“進去干什么?看你一個人可憐兮兮地發春夢么?”大仙幽怨又直白地瞅著他。
尚昕:……
第108章 神神秘秘的肉肉
尚昕想讓大仙睡得舒服些,便爬到床上試著把懷里好不容易才哄睡著的大仙往枕邊放,哪知道他的手才松開一點點,大仙軟乎乎的小爪子就突然抬起來,彎彎的指甲瞬間張開緊緊勾住了他胸前衣裳。
尚昕生怕驚醒了他,趕緊又抱緊了些,大仙迷糊間伸出粉紅的小舌頭舔舔了嘴角,打了個呵欠,終于一頭扎進尚昕懷里安穩睡覺了。
尚昕低頭看著偎在自己懷里睡的香甜的大仙,忍不住緩緩低頭,貼在大仙的身體上,靜靜地感受著柔軟的絨毛在自己呼吸間拂過鼻翼帶起一絲絲痕癢,屬于少年的熱血與柔情不可扼抑地在心底里翻涌。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眼睛幾乎是一刻不離地看著大仙,眼神卻有些飄忽地似乎在想著什么,就這樣一直呆呆地坐到了東窗泛白,他才驟然回神,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再次低頭在大仙的額頂落下輕輕一吻。
大仙感到一直緊緊擁著自己的那個暖暖懷抱突然松開,有些不適的掙扎了一下,但是火炕和棉被帶來的另一份溫暖又圍擁住他,困意深濃,實在睜不開眼睛,只好意思意思掙扎了一下就繼續睡過去。
只是在徹底睡熟之前,他耳尖微動,好像聽見開箱子的聲音,在眼都沒睜的情況下,他不禁嘟囔一句,“肉肉,一大清早就翻箱倒柜的,干嘛呢?”
那邊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尚昕刻意壓低的哄勸聲音傳來:“沒什么,外頭冷,我找件大衣裳,你再睡會兒吧。”
聽到尚昕的聲音,大仙終是扛不住困意,又睡了過去。
鐵匠營里手藝最好的匠器頭兒封老鐵的屋門,一大早就被敲響,封老鐵打著呵欠過來開門時還有些不高興,可等他揉著眼睛看清楚門口站的居然是嶺北王殿下,他那點從被窩里帶出來的困意瞬間就被嚇飛十萬八千里了。
“殿下,這東西可不好做啊。”
鐵匠靠在火爐邊,就著火爐里紅亮的火光看著尚昕交給他的圖紙,臉上露出一點為難的表情。
“做不出來?”尚昕有點失望。
“不不不,那倒不至于,”封老鐵趕緊搖頭,“只是有點難,最主要是得找到合適的材料,這么精細的東西,靠這些粗鐵可是做不出來的。”
封老鐵說著話,眼睛一直沒離開過那張圖紙,眼中滿是興味,天天打兵器補戰甲,他都快膩歪死了,他在充軍發配之前可是江南玉翠坊最好的金銀器匠人啊。只可惜到了這邊關,滿眼全是些不愛紅妝的糙漢子們,還就把他當個普通鐵匠使喚,這幾年,可把他給憋壞了。
尚昕從袖中摸出兩張銀票,“你可以去事務官那里兌成現銀,需要什么材料只管去買,不夠的話再來找我。”
封老鐵立刻點頭哈腰地接下了尚昕遞過來的銀票,但是轉頭看著圖上所繪的器物,又有點猶豫,“殿下,這東西,我能問下是做什么用的嗎?”
“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就不要說。”尚昕的臉瞬間冰封,封老鐵嚇了一跳,趕緊低頭連稱明白,心底里卻是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嘴巴,這剛睡醒腦子就犯抽的毛病簡直沒治了。
一個月后,時歷已近深冬。
禹國的降表在冬至之前送到了令無爭的案頭。
禹國割讓四州郡、十五城,賠款四十萬兩紋銀,牛羊各三千頭,美人財帛另計。
當然,說是割讓,其實這四座州郡和十五座城池根本就是炎威軍攻占下來的,就算他們不割讓,炎威軍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再拿回去。
尚昕很快便派官員接管了禹國劃來的這四座州郡,十五座城池,將炎威軍的防線直線向前推進了七百多里,一直穿過蒼峻山北麓再向前,深深挖去了禹國最為富饒的一片山陵河谷地帶,從此禹國之于大夏,已是腹地外露,全無險關可守。
“禹國三王和東野王都已經問罪下獄,這場大戰最后倒是便宜了他。”衛隱輕哼。
令無爭伸手搭住他的肩,整個人都懶懶地靠到了他的背上,“是不是得了便宜還要再說,不過,咱們應該是可以稍微喘口氣,好好休息一段日子了。”
“不!咱們真正要忙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呢。”衛隱一巴掌拍開令無爭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反腳踢開他好像沒骨頭一樣膩在自己背后的身子,“蒼瀾江封凍,騎兵可以一路沖到京口,這可是絕佳的戰機,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
令無爭被踹地歪了身子,卻顧不上站直,只瞪得溜圓烏黑的大眼睛看著衛隱,“現在就殺過去?”
“不現在還等著過年么?”衛隱再次露出他招牌的狐貍瞇眼笑,“咱們的將士多為嶺北人,耐干寒,不耐濕熱,若像那些南兵打仗一樣總等到開春才開始打,反倒對咱們極之不利。”
“你說得雖然對,可是連著三年大戰,士兵們都累了。”
“大戰之后確實需要休養生息,但是血戰之后的鋒銳更加難得。這跟與敵國作戰不同,咱們是要替先帝復仇,若非先帝薨逝,偽帝篡位奸妃謀權,禹國又怎么敢趁虛而入,強攻我邊境。這口惡氣,總不能一直這么憋著。”
“殿下,您看看這回做的合不合用?”封老鐵抹一把頭上的熱汗,赤著膀子從屋子里出來,手里捧著個小巧的木盒顛顛地跑出來,小心翼翼地送到尚昕手里。
尚昕發覺有人走近,便沒有打開盒子,袖手便將那盒子收進了袖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