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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今天早上……”影二轉頭四顧了一下,湊到肉肉耳邊輕聲稟報。
影二說罷,肉肉眉頭皺起,“我之前不是傳令同州府衙讓他們拿下這幫人嗎?”
“他們先出了同州,又從青州繞了進來,比咱們多走了三分之一的路。”
“而且一路上他們都是換人不換馬日夜兼程,所以才能跟咱們差不多時候趕到這兒。”
“藍風中途換馬的時候險些就跟丟了,后來還是靠信鷹一直綴著才又找到了他們。”
“那藍風怎么沒有報告過來?”
“信鷹放了,只是咱們這段日子一直在深山里轉,信鷹找不到標記,所以,消息沒有及時傳過來。”
“而且,聽跟著他們的藍風說,他們從另一邊山口繞過來,那邊沒路,翻了好幾座懸崖,一路上還跌死了兩個人。”
“這世上再沒這么巧的事,不惜摔死也要進來,他們的目的只怕跟咱們是一樣的。”肉肉的目光陰沉下去,大夏帝室的財富豈容他人覬覦,更何況還是一幫盜匪。
“要不要朕去弄死他們?”朕從肉肉背后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捋袖子,這身衣裳還是肉肉的,穿在朕身上袖子褲子都得挽起一截才行。
“大仙閣下又……果然是功力大進了么?”影二且驚且喜地看向朕。
朕只覺得老臉一紅,輕咳一聲,含糊應道:“嗯,對,是啊,朕功力大進了。”
肉肉在一旁輕笑,朕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們人在哪兒?”
“就在樓下大堂,正鬧著讓掌柜的趕緊給他們上酒上肉呢。”影二回頭看了一眼前面的小二樓,臉上露出一抹含著譏諷的冷笑。
“正好我也餓了,就一起過去看看吧。”肉肉轉身拉起朕便朝前樓走,結果走到一半,朕挽起的褲腳掉下來,一抬腳踩下去,差點跌個狗啃泥,還好肉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朕。
“這么長,真麻煩。”朕嫌棄地看一眼身上的衣服,又使勁往上提了提褲子,然后低頭準備重新挽褲腳。
肉肉卻是攔住了朕,直接蹲下身親自替朕去挽褲子,“一會兒上街看看有沒有賣成衣的,給你買兩身替換,現在再湊和一會兒吧。”
肉肉站起身,揉了揉朕頭頂還是收不回去的那對貓耳朵,朕立刻拿手呼拉開他的爪子,突然心中升起一絲不平,朕法力這么高強,但是碰上長個兒卻怎么也長不過朕一腳踩出來的這個小不點去,從十三歲以后,每次化成人形都比他矮半個頭,朕真是不服氣。
肉肉卻是看著朕,突然臉上浮起一點可疑的紅暈,飛快地輕聲說了一句:“其實這樣……也挺好看的。”
說罷,又把朕的手拉起來包進了他的掌心里,還偷偷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朕的手心里輕輕地撓了撓。
朕反手掐了他手指頭一下,眼角余光瞟向跟在肉肉另一側的影二,只感覺這位大叔已經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兒放了。
客棧當街的二層小樓上層兼營酒樓,但是地方并不大,也就能擺下四、五張方桌,這會兒已經被二、三十個衣衫襤褸的彪形大漢給擠滿了,一個個正把著桌子狼吞虎咽,不管小二端上去什么,都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被掃光,還有人等不及地拍桌子踢凳子喊著快點上菜。
這大清早的,也是難為客棧老板要現買現做弄出這許多飯菜來。
忙得已經親自上陣端盤子的客棧老板,還是十分眼尖地發現了從后門挑簾子進來的肉肉。
“哎呀,這位少爺,真是不好意思,您是要用早點嗎?應該給您送屋里去的,實在是臨時來了這許多客人,怠慢您了,您要不再稍等一會兒,我馬上讓伙計給您去準備一份早點送過去。”
雖然客人一下子來了許多,但是老板的臉上明顯沒有昨天接待朕和肉肉一行時的愉快,反而抹著汗,堆了一臉的苦笑。
而在樓上,還有大漢不滿的叫罵聲傳出來。
“你忙你的去吧,我們另外尋個地方去吃飯。”肉肉體諒地示意老板先去忙,一邊說著一邊朝樓上望了一眼,正這時,樓上坐在靠樓梯口的一個大漢也回過頭來正對上肉肉的視線。
那人怔了怔,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便一下子躥起來朝樓上更里面的桌子跑去。
肉肉卻是沒理會他,徑自牽著朕的手朝門外走,“這里烏煙障氣的,先尋個清靜的地方吃東西吧。”
朕被他牽著只能跟著往前走,卻不料肉肉這邊腳還沒踏出客棧大門,那邊樓上已經探出一個大漢半邊身子來朝著肉肉叫道:“這位小公子,想不到在這里又見面了,可真是有緣,不如上來一起吃?”
肉肉連回頭看他一眼都嫌棄,只向后擺擺手淡淡回道:“不必客氣,我等早上吃不慣油膩。”
說罷便牽著朕大步出了門。
朕轉了轉耳尖,身后還能清楚地聽見那幫糙漢子的吵罵。
“媽的!這小子什么態度,給臉不要臉,你們都別攔著我,讓我下去好好教訓教訓他!”
“你給我閉嘴,這一路上你惹得麻煩還不夠嗎?要不是因為你,老巴子又怎么會活活摔死,你就不能消停點!”
……
“昨天晚上黃葉和黃枝各自帶了兩個人一起摸了一下這小城的情況。”
“這座城雖然不大,卻充分利用了山中險要的地勢,是個易守難攻的格局,雖然建有四方城門,但其實只有三座城門可供普通人出入,另外一處城門卻是不允許通行的。”
“今天一早,黃葉又派人出去打聽了一下,卻說那座城門并不通往別處,而是直通城主府。”
“城主府不在城中?”朕感覺有點驚奇,這種情況很少見啊。
“是,我也覺得有點奇怪,所以沒有讓黃葉他們冒然潛過去探看。”
“不必,讓他們去準備些禮物,咱們直接上門拜訪。”
“是。”
這座名叫望城的小城真的很小,而且可能是外來的人實在太少的緣故,街上的商鋪子也不是很多,就連飯館也不多,但是就那么隨便走進去一家,點上一碗很普通的雞蛋面,端上來竟是出奇的香滑可口,一點也不比常揚酒樓里最有名的那個白案師傅做的差。
“有這么好的手藝,在這小城里討生活,實在是委屈了,等咱們走的時候我一定要問問他,愿不愿意到我家去做白案師傅。”跟在后面追過來的林冠威一邊大口的吸溜著面條,一邊含糊地說著。
“哈哈,承蒙客官抬舉了,小人在這望城住了許多年,可是已經離不開這方水土了。”林冠威這邊話音剛落,便有一個十分爽朗帶笑的聲音從后廚方向傳過來。
朕和肉肉聞聲立刻朝那人看去,只林冠威塞了一嘴的面條,來不及咽下去,全掛在嘴邊上吊著,只能端起碗半側著頭轉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