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老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火候有點過,但是這種時候也講究不了那么多了,吃這個總比老啃地瓜強,連著吃了三天地瓜,朕吃得都要吐了,這玩意兒雖然皮薄骨脆也沒多少肉,但好歹是口葷的了啊。
又在荒野和山村里溜達了兩天之后,前面終于看見了城鎮的影子。
這兩天實在過得辛苦,因為已經到了洪州地界,人煙漸多,衛隱領著大家的行動越來越小心,就算是有村鎮也基本都小心避開,不多做接觸。
偶爾去換些糧食也從來不用銀錢,都用的是車上的貨物。
不過,一路走下來,倒也學到不少,他們對這以物易物的行情已經了解得頗為清楚,再不會像一開始那樣時不時犯傻,惹人生疑了。
“你們身上的牛屎味真是熏死朕了。”朕從昨天開始已經連肉肉的懷里都不樂意鉆了,實在是太臭了。
可是肉肉卻跟聞不見似的,到了晚上宿營的時候,依舊親自上手去揀牛糞燒火。
看到肉肉伸過來要抱朕的手,朕回想起現在火堆里正燒得旺盛的那大堆牛糞,趕緊閃身躲開,同時伸出爪子就想捂鼻子,只是爪子快到鼻子尖的時候,才發覺那臭味竟是越來越濃,對著眼睛仔細一看:啊!朕的爪子底下什么時候也沾上牛糞了?
看著那坨已經被踩得稀薄薄黑乎乎的一層東西,頓時,朕整只貓都要不好了。
肉肉發現朕舉著一只爪子整只貓僵在那兒一動不動,奇怪地湊過來看了一眼,看完趕緊抓起一束用來墊車的稻草在朕爪子底下抹了抹:“沒事沒事,應該只是一點泥巴,不一定就是牛糞。”
味道都快熏死朕了,你這安慰一點誠意都沒有!
朕氣呼呼地瞧瞧那稻草,再抬爪子看看自己的肉墊子,想了想終于決定——
撲!
“大仙?累了么,是不是想睡?那今天晚上跟我睡吧。”
衛隱那傻蛋果然一臉傻笑地接住了朕,還把朕抱在懷里使勁順毛,壓根就沒留意朕在他衣服上使勁蹭爪子的行為,當然,蹭完爪子朕立刻就一腳踹開他回到了肉肉身邊,一身牛屎還想抱朕,哼!
三天后,
我們終于在洪州水陸總碼頭附近的一座小鎮邊緣落下了腳,這里是暗衛的一個據點,相對比較安全,同時也可以得到一些最新的消息。
“皇后娘娘失蹤了?”
聽到這個消息就連都覺得十分震驚。
“她身邊不是有魏國公世子帶著虎騎軍和南軍人馬保護嗎?”
“聽說他們遭遇了追兵圍困,魏國公世子舍車保帥護著二皇子沖了出去,把皇后娘娘當作誘餌給扔了。只是也不知道皇后是走運還是不走運,在被追趕的過程中她的馬車摔進了蒼瀾江,然后就失去蹤影了。”
朕只覺得尚昕抱著朕的手微微一緊,想來他對于落燈節那夜皇后釋出的那點善意,總還是有點牽掛的。
第78章 行船北上
定水河東西走向,蒼瀾江南北走向。
洪州永定城就是依托著這座水陸碼頭成了洪州的府城,也是附近幾個州郡最繁華的城市。永定城中的永泰碼頭是大夏南來北往最重要的三大碼頭之一。
肉肉把朕頂在腦袋上,假裝皮帽子走進了永定城。
永定城的城門口也繪著肉肉和衛隱的畫像,但是盤查并不怎么太嚴,朕稍微糊弄了兩下,就把幾個人遮掩了過去。
城里很平靜,京城的動亂似乎對這里的影響并不大,城里的巡衛對外來人員的盤查并沒有像之前路過的城鎮幾乎已經到達草木皆兵的程度,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里外來人員實在太多,他們就算想要草木皆兵也兵不起來,早已經過了那個精神頭了。
當然,可能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那位洪州太守并不以為應該會往北走的臻王殿下會莫名其妙跑到他的地盤來。
“咱們暗衛營在這里有個鋪子,就在碼頭那邊,由影八親自負責,我之前已經傳了信給他,剛才在城門口我已經看見了他的暗信,他說已經安排了一艘商船,可以沿水路一路北上,直達晉江城,只等少爺過去,立刻就可以開船。”
影二開口,他是萬吉的副手,萬吉被留在京城,這一路上跟暗衛的聯系控制就主要由他負責,他雖然不太愛說話但辦事滴水不漏,十分穩妥。
“晉江城?”肉肉有點疑惑,他對蒼州不太了解,但據他所知,蒼州的府城應該是羅城。
“對!晉江。”沒讓影二解釋,衛隱先接過了話頭。
“晉江在蒼州北部,靠近大夏和禹國邊境,晉江城城主就是你舅舅炎威將軍令無爭。只要進了晉江城,有了數十萬炎威軍的保護,就算偽帝的手再長,也伸不到你面前來。”
“舅舅……”肉肉欲言又止,朕卻是百無禁忌,直接沖著衛隱嗤了一聲:“嘁!”
“令大將軍會保護尚昕么?這么多年,連張紙片也沒見他送來過,他幾時還記得有尚昕這么個外甥?”
朕很是不爽地沖衛隱翻了個白眼,心中對那個令大將軍是一百個不信。
見朕和肉肉或多或少都露出猶疑之色,衛隱想了想卻是突然一笑,“殿下以為真的從來沒有收到過炎威將軍的禮物么?”
“真的從來沒有見過。”朕趴在肉肉頭頂上,就算是肉肉在襁褓之中時候的事,朕都記得清清楚楚,沒有就是沒有。
“其實——殿下六歲的時候,令大將軍曾經送過殿下一份禮物。”
“我六歲的時候?”尚昕懷疑地皺眉苦思。
朕也同樣皺起了眉毛,“什么時候送過,如果有令大將軍的禮物送到,福臨和陳夫人一定會專門拿來給尚昕看,朕可不記得見過令大將軍的禮物。”
“那禮物,從六歲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殿下身邊。就算是現在,也一直陪在殿下的身側。”衛隱如是說著,面上笑顏晏晏。
看著他那如狐貍般狡猾的笑容,朕和尚昕幾乎同時驚呼起來:“衛先生(衛隱)!是你!”
“你不是皇上從舉人堆里挑……”
看著衛隱有點發黑的臉,朕輕咳一聲收住了話頭,“朕以為你是老皇帝給尚昕挑的師傅,沒想到居然是那個令……令無爭找來的。”
衛隱伸手使勁擼了朕的毛一把,轉眼看向尚昕,有點認真地道:“有些人的關心掛在嘴上,有些人則放在心里,你舅舅……雖然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什么,但是,他卻是一直把你放在心里頭的,他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親人,而你同樣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舅舅他沒有娶妻嗎?”尚昕不怎么了解自己這位舅舅,平日里也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這位舅舅,就像所有人都在刻意避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