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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他今天會來,早知道不帶你出來了。”尚昕也想起剛才四皇子瞧見大仙時候那驚艷的眼神,心里就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
“難不成咱們還怕他不成?”大仙立刻對尚昕這話表示強烈不滿。
尚昕趕緊安撫炸毛的人形貓咪,“我就是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臟得很。”
這話果然成功安撫了人形貓咪,大仙微笑,“那我想辦法弄瞎了他吧。”
尚昕輕笑,拍拍大仙的臉蛋,“別弄臟了你的手。快過年了,且等著過年以后,看看皇后娘娘到底能不能把他轟出宮去再說。”
跟在端妃身后離開的四皇子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就連端妃跟他說話,他也幾乎沒有聽進耳朵里,他的腦袋里只轟轟地響著一個問題:怎么才能把那個小太監弄到他的手里來?
從見了那個小太監開始,他就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跟沒了魂一樣,只感覺從他知人事這一年來,在宮里宮外玩過的男男女女加起來都沒那個小太監好看,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把那個小太監弄到手,這種欲望簡直比弄死老三懷里的那只貓還要強烈一百倍。
對了,話說回來,今天老三怎么沒有抱著他那只貓來?他不是一向跟那只貓形影不離來著么?
“晉富!”
“哎,殿下,奴婢在。”
“給本殿去打聽打聽,老三今天身邊跟著的那個小太監叫什么名字,什么時候進來的,走的哪個的門路,事無俱細,給本殿細細地查個清楚。”
晉富微愣,不過回想起驚鴻一瞥看見的那個小太監的臉模樣,對自己主子了解極深的晉富幾乎是立刻便領會了四皇子的意圖。
只是——
那可是三皇子身邊的人,只怕不好下手啊。
第59章 二皇子的婚事
今年的年節因為有諸國使臣來京中朝賀,所以不管是京城里還是皇宮中都顯得熱鬧非凡,就算皇帝已是久病之身,也架不住皇后心里高興。
多年宿敵端妃一朝被貶,還被奪了治宮之權,心愛的兒子身體日漸康復,眼看著馬上就要滿十六,可以娶妻生子出宮建府,她便借著這快要過年的由頭,隔上幾日便要在宮中擺宴,幾乎遍邀了各家皇親國戚和重臣家眷,宮里各種詩會花宴像流水般地開著。
“母親,女兒正打算派人去請您進宮呢,沒想到您今天就來了,咱們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哪。”皇后親自迎了母親進了殿門,笑著說道。
魏國公夫人一大早就遞了牌子進宮,皇后只以為母親是來跟她一起挑選外孫媳的,當即便興致勃勃地拿著一摞子貴女畫像出來,打算跟母親好好討論一下選哪家的閨女做她兒媳婦,卻發現魏國公夫人眉頭攢得極緊,目光盯著她手里那一摞子畫像,并沒言聲,便感覺有些不對。
“母親?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皇后不解地問道。
“這些女子之中,隨便哪個都好,趕緊挑一個替二皇子定下來。”魏國公夫人開口就是這樣一句催促,把皇后搞了個一頭霧水。
“做什么這么急?暉兒四月的時候才滿十六呢,他將來是要成大事的,這正妃的位置哪里就能隨便挑一個。我是打算等開了春……”
“來不及了,最好能就在這幾天,趕緊定下來。”魏國公夫人急著說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皇后擱下手邊一摞子畫像,見母親神情不對,伸手扶著母親在羅漢床上坐下,揮手斥退了所有宮侍。
“你父親從沈閣老那兒探出了口風,那個梁國公主,皇上不準備收入宮中了,打算把她指給二殿下做正妃。”
“什么?!”皇后震驚,“皇上這是什么意思?不管是前朝還是咱們大夏,鄰國和親的公主,一向都是要納入后宮的,怎么會突然要指給暉兒?若是暉兒以后……這正妃怎么能夠是敵國公主,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不對!這一定不是皇上自己的意思,一定是端妃那個賤人,一定是那個賤人攪出來的事情,一定是她!”
“不管是誰的意思,二殿下都不能娶梁國公主,娶了梁國公主,你哥哥就再也沒有回南境的機會了。沒有哪個皇帝能夠信任一個跟敵國有姻親關系的將領,一旦二殿下娶了梁國公主,咱們魏國公府在這朝中的根基就算是毀了。
沒有了魏國公府做靠山,你跟二殿下就是雨里的浮萍,隨時都可能沉到水底萬劫不復。”魏國公夫人面色陰沉地對皇后說道。
聽完魏國公夫人的話,皇后果然有些驚惶起來,“這選人不難,只是皇兒的婚事那是定要皇上下旨的,若是皇上……不行,我現在就去找皇上。”
“等等!不能去!”魏國公夫人一把拉住皇后,“都做了這么多年的皇后了,怎么還是這么毛毛躁躁的性子?”
“若不能去找皇上,又怎么能阻止陛下下旨?”
“后宮干政,是大忌。再說皇上都沒開口,你就冒冒失失地跑去,萬一皇上這主意還沒落實,你這一去把皇上惹火了,皇上就這么鐵板釘釘給定下來可怎么好?”
“這事明明就是端妃那賤人……”
“這事端妃可以摻和,你不能摻和,她可以使小心眼,你不能!因為你的父親是魏國公,南境統帥!
再說了,這件事情是不是她在里面攪和還不一定,皇上這幾年一直有意打壓我們魏國公府,就連你爹都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不知道他這么做是為了防著咱們成為了專權的外戚,還是屬意別的皇子,正所謂帝心難測啊!”
“那怎么辦?”
“你爹的意思是抓緊時間趁著現在皇上還沒開口,先給二殿下選個姑娘,咱們就只當什么都不知道,娘娘你只管先把話風放出去,只說二殿下已經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私下里已經定了心意,非卿不娶,皇上若是問起,要一口咬定堅決不同意收用那梁國公主。
結親結親,乃是結兩姓之好,再怎么說二皇子也是陛下的親骨肉,皇上總不能不顧咱們殿下的心意,非強迫著咱們殿下娶那梁國公主吧?”
魏國公夫人如是說著,皇后聽著卻有些猶豫。
“這雖然算是個辦法,只是……萬一要是皇上鐵了心非要讓皇兒娶那梁國公主,那咱們就那么說出去的那個姑娘的名聲……”
“我的娘娘啊,在宮里這么些年,你怎么還存著這么些個婦人之仁?難怪見天的被端妃那狐媚子壓著。這是什么時候?說句不好聽的話,都已經是生死一線的時候了,你倒還有心腸去心疼別人家的閨女,你怎么不心疼心疼你哥哥,心疼心疼咱們魏國公府啊?
再說了,這事不過是放個風出去,咱們也不會漫天的散播傳言,不過是彼此兩家先透個意思,傳點風聲出去,又不是讓二皇子跟那姑娘做些什么,若是婚事不成,頂多也就是將那姑娘嫁得遠些,哪至于就此沒了出路。
更何況,咱們是一百萬個希望這事能成,咱們那是誠心實意的,若是成了,那姑娘就是堂堂的二皇子妃,未來指不定還能一步登天,這點風險,相信很多人家都是上趕著肯冒的。”
魏國公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恨鐵不成鋼地瞪著皇后,看那神情簡直是恨不得一指頭懟到她腦門上去。
聽得母親如是說,皇后想想也對,便默默地點了點頭。
尚昕攜著大仙才進永善宮宮門,陳夫人便著人來請他們過去。
“這是什么?”尚昕看著陳夫人遞過來還散著股梅花香氣的花箋,有點摸不著頭腦。